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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拼命也要报答（第1页）

“还有事？”林向东正低头看文件，翻了一页，随口问道：“有事？”猴子犹豫了片刻，往前探了探身。“东哥，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林向东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等着他往下说。猴子又犹豫了一下：“东哥，关于仿制药的事，能不能……稍微放开一点权限？”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林向东。林向东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是不是想让我改规矩？”猴子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东哥，什么都瞒不过您。”他说着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起来。“东哥，我有一个想法。所有东升的员工都能享受到天竺进口药的福利，直系亲属免费，这是您定的，不能改。但其他亲属，比如岳父岳母、姑舅姨表亲，还有朋友、同学、邻居，他们要是需要，能不能让员工自费购买？一个月一个疗程，不能多买。至于员工买了药给谁用，或者卖给谁，公司不用管。”林向东没有急着表态，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不急不慢。猴子继续说：“东哥，这些仿制药的利润很高。拿吉非替尼举例，国内正版药一盒五千多，天竺仿制药进价才几百块。我们给员工免费，成本公司承担。但如果员工想帮亲戚朋友买，他们自己出钱，公司按进价给他们，不加价。员工花几百块买到药，比外面便宜一大截，他们得了实惠，公司不亏本。亲戚朋友拿到便宜药，解决了实际困难。这是三赢。而且让员工自发推广，以后真要大规模做药的生意，渠道、口碑都是现成的。”林向东笑了：“猴子，你越来越会动脑了。”猴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跟在东哥身边，时刻进步着。”林向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吧，就按你说的办。但有一个条件。自费购买的药，只能在东升医院凭员工工牌购买，每人每月限购一个疗程。不能多买，不能囤积。至于他们买了给谁用，公司不过问。但如果有人利用这个倒卖牟利，一旦发现，立即开除。”猴子用力点了点头。“东哥，我明白。我会跟各厂区、各站点传达清楚，让每个员工都知道规矩。”消息是黄松波拟的，猴子审的，林向东签的字。文件通过东升的内部系统下发到各个部门、厂区、站点，又打印出来贴在公告栏上。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让前面的人念出来，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发到群里。“自即日起，东升集团正式员工，每人每月可自费购买一个疗程的天竺进口仿制药。药品目录及价格详见附件。购买时请携带本人工牌及身份证，前往东升医院药房办理。”物流中心叉车司机老马第一个看到公告，把手机屏幕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好几遍。念完抬起头，咧着嘴笑了。“这下好了。”旁边的同事凑过来问他笑什么，老马摆摆手没解释，掏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老婆，公告出来了，自费能买了。你让表妹带她公爹来，我帮他们买。”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老马连声说了几个“对”，挂掉电话，攥着手机站在那里，嘴角翘着。消息在各个厂区的群里炸开了锅。公告栏前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人来有人走，有人看完立刻打电话告诉家里，有人拍照发到家族群里。消息传到了赵猛耳朵里。他从物流中心下班回来，把通知递给赵德厚。赵德厚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好几遍，把通知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你们东哥真是个好人。”赵猛认真点点头。余磊在俱乐部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打沙袋。他停下来掏出手机，看着群里那条公告，把手机放回去，又打了几分钟沙袋。然后走到场边，拿起电话，拨了阿坤的号。“坤哥，上次你说你爸的朋友要买药，你让他把病历寄过来。我在东升上班，一个月能买一个疗程。他出钱，我帮他买。但有一条，药不能倒卖，要是让我知道，以后不帮了。”电话那头阿坤连声说谢谢。余磊“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戴上拳套，走到沙袋前继续打。砰、砰、砰，拳头砸在沙袋上，声音闷而沉，在俱乐部里回荡。老周从物流中心下班，走出大门的时候看到姐夫站在门口。姐夫脚边放着一个编织袋，袋子里装着几只土鸡，绑着脚，鸡不时扑棱一下翅膀。姐夫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老周看着姐夫那双手，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指节粗大，骨节突出，掌心的老茧厚得像石头。“哥，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姐夫笑了笑。“没事，刚好路过。鸡给你带来，自家养的，比市场买的好吃。”他弯下腰去解编织袋的绳子，手有点抖。老周蹲下来按住他的手：“哥，药的事，公司出新规了。自费能买，一个月一个疗程。你把病历给我，我帮你买。多少钱你给我就行，我不赚你的。”姐夫的手停住了，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老周帮他把编织袋的绳子系好，拎起来。“走，先回家吃饭。”姐夫跟在他后面，步子很慢。老周走几步就停下来等他。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很多年前他跟在姐夫后面去赶集的样子。东升医院药房的货架上多了一块牌子：“员工自费购药窗口”。王志远医生坐在窗口后面，面前排着队。来买药的人都穿着东升的工装，手里攥着工牌和病历。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喧哗，排到了就递上工牌和病历，交钱，拿药，转身离开。猴子站在药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给林向东发了一条消息。“东哥，自费购药开始了。员工反应很好。”林向东回了一个字：“好。”猴子把手机收起来，点了一根烟。他看着那些排队买药的人，看着他们拿到药时脸上的表情，把烟掐灭，转身走开。：（）回档2008，从草根到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