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从俱乐部回来,直接去了林向东办公室。林向东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茶杯,阳光从玻璃照进来,在他肩上镀了一层金色。“东哥,谈妥了。”猴子在沙发上坐下,“俱乐部盘下来了。电器三折,红木家具打包三万。”林向东转过身,嘴角微微翘起来:“三万买红木家具?他那一套值多少?”猴子笑着说:“他说买的时候将近一百万。我跟他商量了一下。他急着跑路,就同意便宜卖了。”林向东坐回椅子上,把茶杯放下:“干得不错。”“东哥,那家伙估计就等把手上的资产清干净,然后跑路。”猴子往前探了探身。林向东点了点头:“有留人盯着吗?”猴子说道:“东哥放心,已经派人看着了。人跑不掉,俱乐部的东西他也搬不走。”林向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晚上安排一桌酒席,我请那些拳手吃饭。”猴子站起来:“明白。”他知道林向东的意思。那些拳手都是精锐,练过的,实战都不差。东哥亲自请他们吃饭,是重视,是笼络。晚上,龙门镇的一家私房菜馆,包厢很大,能坐二十来人。余磊他们提前到了,坐在椅子上谁也不说话。赵铁军低着头搓手指,刘洋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王军把餐巾叠了又拆拆了又叠,张鹏坐得笔直,陈浩不停地喝水,李强两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门推开了。林向东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打领带,看起来很随意。但那股气场的压迫感,让在座的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都坐,别紧张。”他在主位坐下,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都是练拳的,应该爽快。多余的话我不说,今天就是吃顿饭,认识认识。”余磊先反应过来,站起来鞠了一躬:“东哥好。”赵铁军、刘洋他们跟着站起来,七嘴八舌地说“东哥好”,声音参差不齐。林向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比昨天雷云请的那顿更丰盛。清蒸帝王蟹、葱烧海参、佛跳墙、雪花牛肉,还有几道林书鸿叫不上名字的菜。酒是茅台。林向东端着酒杯站起来,余磊他们也跟着站起来:“这杯酒,欢迎你们加入东升。”一饮而尽。余磊他们赶紧干了。林向东从陈景手里接过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七个红包,每个红包上都写着名字。“这是预支给你们的第一月工资,每人三千。”余磊接过红包,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谢谢东哥。”赵铁军接过红包,手都在抖。刘洋接过红包,紧紧攥在手心里。王军把红包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张鹏接过红包,低下头说了声谢谢。陈浩把红包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李强接过红包,轻轻摸了摸。林向东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你们都是外地的吧?”余磊点了点头:“我是黔南的。”“豫南。”“西北。”几个人七嘴八舌报着家乡。“家里条件都不好?”林向东看着他们。余磊低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山里的。从小吃不饱饭,被送到武校学武,想着打出来了能赚钱,让爸妈过好日子。后来打职业,一场两百块。运气好一个月能打场,运气不好一场都没有。打到手断了,老板还欠着钱。”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林向东端起酒杯,敬了他们一杯:“以后在东升好好干,只要你们努力,我给你们谋一份前途。现在先住宿舍,等做出贡献,可以申请公寓,甚至是套房。”他看了一眼雷云:“雷云,你跟他们说说。”雷云放下筷子。“我来东升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吃饭都成问题。”他顿了顿,“现在,我有一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有一辆车,这些都是东哥给的。你们只要好好干,以后什么都会有。”几人眼前一亮,充满了憧憬。吃完饭,林向东站起来:“走,带你们去买身衣服。”余磊愣住了:“东哥,不用了,我们有衣服……”林向东看了他一眼:“你们那些衣服,能穿去见客户吗?一人一套西装,我送你们的见面礼。”余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赵铁军想推辞,嘴唇动了几下,没出声。王军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跟着站起来。陈浩和李强对看一眼,没敢说话。商场在市中心,离饭店不远。正是周末晚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林向东走在前面,余磊他们跟在后面,七个人穿着廉价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光鲜亮丽的商场里格外扎眼。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余磊低下了头,赵铁军挺了挺胸。张鹏走在队伍中间,步子很慢。男装店在商场五楼,门面很大,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林向东推门进去,店经理迎上来,一眼就认出他。“林总,您来了。”林向东指了指身后那几个人。“给他们每人做一套西装,量体裁衣,最快的速度。”店经理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林总放心。”店员们拿着软尺走过来,余磊他们站在镜子前,被量来量去。赵铁军的胸围最大,店员量了三次才确认;刘洋的胳膊最粗,袖围比一般人宽了将近十公分;王军最矮,裤长改了好几遍;张鹏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陈浩最瘦,如果不是他精壮的肌肉,光是看外表,很难认为他是打拳的;李强最高,店员踩着小凳子才量完肩宽。张鹏量完尺寸,站在镜子前,目光穿过玻璃,投向商场对面的珠宝店。余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珠宝店门口,一个女人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从店里走出来。女人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大波浪,脸上化着妆,笑得很灿烂。她仰头跟那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她就笑着捶了他一下。此刻,张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也攥紧了。:()回档2008,从草根到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