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船,”陈峰说,“几个月前还在打仗。现在,它们在过节。”
他顿了顿。
“战爭快结束了。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到战后。那些活著的,应该庆祝。那些死了的——”
他没有说完。
但艾哈迈德懂了。
那些死了的,应该被记住。
零点的钟声敲响。
整个杜拜城都沸腾了。烟花放得更加密集,鞭炮声震耳欲聋,欢呼声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陈峰举起酒杯。
“诸位,让我们一起庆祝这个伟大的时刻!愿新的一年,和平与胜利与我们同在!”
西园寺公望举杯:“为了胜利!”
信他举杯:“为了独立!”
艾哈迈德也举起酒杯。他看著那片绚烂的夜空,轻声说:
“为了活著。”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那一刻,距离杜拜两千公里外的伊朗-印度边境。
王国建站在一辆吉普车上,看著手錶。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23:59:55。
23:59:56。
23:59:57。
23:59:58。
23:59:59。
零点整。
他挥手下令:“出发!”
四万兰芳士兵越过伊朗-印度边境线。(现如今的巴基斯坦)
坦克的发动机轰鸣起来,履带碾过沙地,捲起漫天的沙尘。卡车的车灯连成一条长龙,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士兵们挤在车厢里,握著枪,看著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
一路向东北的格拉德推进。
一路向东南的莫克兰港推进。
王国建坐在吉普车上,看著那两条渐渐远去的钢铁长龙,忽然想起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