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危险远超前几次,就连猫咪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驱动小船。洛光不是没想过让虚衍界主或灵宿带自己走空间通道,但想起雷利斯的叮嘱,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水龙卷速度极快,转眼便至。洛光甚至能看清水柱内部狂暴旋转的水流,能感受到那股要将一切撕碎的恐怖吸力。小船被狂乱的气流掀得剧烈摇晃,但因为没有正对着水龙卷的的方向,硬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擦着水龙卷的边缘冲了出去。巨大的水龙卷与他擦肩而过。恐怖的风压几乎要将他掀飞,小船在浪里疯狂颠簸,却终究没有被卷入其中。等洛光稳住身形回头望去,那道恐怖水柱已渐渐远去,在海面上留下一道混乱而狰狞的痕迹。洛光擦了擦脸上的海水,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悬在身边,光芒微乱的定航针表,摸了摸小家伙,给它喂了一块稀有矿石。“还好有你提醒,不然跑慢一点就被卷入里面了。”卷入里面虽然不会死,但很容易迷失航线,万一水龙卷将他卷入内海里面,到时候想哭都来不及。小家伙轻轻嗡鸣一声,微光重新平稳,继续坚定地指着前方。小船再次向前行驶。另一块大陆。这里的海岸并非沙滩,而是万丈断崖,崖壁笔直切入冥海,黑褐色的岩石被阴冷的海风侵蚀得坑洼嶙峋,连飞鸟都不愿在此停留。断崖顶端,立着一座破旧的石塔,塔身上的岩石有新有旧,年年修补,像是某种漫长到绝望的痕迹。这里是观海塔,隶属于一个名为【潮汐警戒者】的组织。他们宣城得到了一个预言,深海会成为大陆的灾难,需要时时刻刻有人盯着。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组织的人呆在这里,记录风浪、异象、洋流,以及——是否有东西从冥海里出来。这份工作,枯燥到简直能把人逼疯。这个月值守的是两个记录员,一个年轻,一个年老。年轻人每天做着记录,而老年人却整天睡觉,偶尔才会起来看一眼。对于老年人的态度,年轻人有些忿忿不平,还曾去理论过一番。结果老年人只用了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巴。“我在这里守望了四十年。”四十年,多么漫长的时间,旁边的人来来去去,却只有他一个人始终坚守在这里。年轻人灰溜溜跑回来了,不敢再说些什么。今天,索林趴在石桌前,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纸张,卷上全是重复的字迹:“海岸平静,无异常。”“海浪起伏,无异常。”“天气阴沉,无异常。”几个月了,从他被分到这断崖起,每天都是一样的风景。灰黑色的海,灰蒙蒙的天,连风的味道都从未变过。这么无聊的日子,甚至让他有些后悔加入这个组织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和费恩先生一样懒惰了……”索林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习惯性地举起望远镜,朝着海岸线望去。还是老样子。死寂,迷雾,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准备放下望远镜,回去补觉。可就在视线即将移开的刹那——一点极其微弱、几乎要被雾气吞没的影子,撞进了他的视野。索林手猛地一顿。他以为是眼花,用力眨了眨眼,再次凑上去。这一次,看得清清楚楚。一艘小小的、完好无损的小船,正孤零零地从海雾里面驶出来,朝着断崖的方向,缓缓驶来。索林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握着望远镜的手都在发抖。常年枯燥的麻木被瞬间撕碎,只剩下极致的震惊。“船……是船?!”“有人从大海里面出来了?!”他猛地冲出房间,来到一处狭窄的阳台,扶着冰冷的栏杆,朝着那道渺小的身影死死望去。风在耳边呼啸,他却什么都听不见。多少年了。十年,二十年,四十年,一百年很多人往大海深处去,却从未有人能活着回来。突然间,他看到小船上的身影似乎抬起头,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令索林脑子空白,浑身哆嗦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违反了驻守条例,转身跑回石塔喊道:“费恩先生!费恩先生!有人从大海里面出来了!”两秒过后,他眼前突然出现老人的身影,对方神色严肃,直接往阳台方向走去。一只大鸟在空中掠过。“海上没有人。”老人在阳台处待了十几分钟,天空上的那只大鸟也沿着海岸线飞了十几分钟,找遍了每一个角落。“费恩先生,我真的看到有人坐着一艘小船出来了!”虽然被费恩先生展现出来的实力吓了一跳,但索林依旧鼓起勇气说道:“那艘船大概这么大,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我没看清,不过看起来像个男人”老人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肩膀上出现一只黑羽红瞳的鸟儿,那双眼睛仿佛带着深深的引力,让索林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对面的费恩先生眉头紧皱。这个年轻人没有说谎,灵魂也没有被污染,证明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人从海里面出来了。“费恩先生,出什么事?”索林小心翼翼询问。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索林,我们的任务结束了,从今天开始不用继续守在这里了。”“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回去了?”“是的。”“到时候组织会派其他人过来吗?”“不,以后不用派人过来了。”老人看向窗外,眼底闪过忧虑,想起了几十年前的那个预言。【预言五七六六,人影船出,变革伴随毁灭,大海再无束缚】“变革和毁灭齐至,我们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每一个人。”:()宠物宝贝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