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时辰?”祝君竹问,声音有些沙哑。
“寅时刚过。”清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小姐,你……你还好吗?”
祝君竹没有回答,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向舱门。
手刚碰到门板,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反弹回来,震得她手腕发麻。门板上泛起淡金色的符文流光,随即隐没。
“这是……”祝君竹脸色一沉。
“公子布了阵法,专门困住你……”清音越说声音越小,“他说,这个阵法会维持到明天中午。”
祝君竹没有说话,转身走向舷窗。同样,手指刚触到窗框,金色的符文再次浮现,将她阻隔在内。
她尝试调动灵力冲击,但灵力触到阵法屏障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消散无踪。阵法不仅坚固,还有吸收灵力的特性。
“好,好得很。”祝君竹冷笑起来,眼中却是一片冰寒,“把我当囚犯一样关起来。林疏星,你真是好样的。”
清音急道:“小姐,公子他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祝君竹转身看着她,眼中寒意让清音下意识后退半步,“把我打晕,把我关起来,替我决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算哪门子的‘为我好’?”
她走回床边坐下,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愤怒,失望,还有被背叛的刺痛——她那么信任他,甚至在他说不去的时候,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期待他能理解她,支持她。
结果呢?
他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否定了她的一切。
“清音,”祝君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回房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姐……”
“快去。”
清音不敢再多言,默默从内门回了房间。
门关上,房间内只剩下祝君竹一人。
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黑暗,许久没有动。江阳镇方向的火光已经熄灭,夜色重新吞噬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祝君竹知道,有什么已经发生了。
那些孩子,那些被父母亲手送入虎口的婴儿,此刻或许正在被装上船,运往不知名的地方。而她却在这里,被关在安全的牢笼里,什么都做不了。
“林疏星,你说得对,我们太弱小。”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但弱小不是借口。如果因为弱小就什么都不做,那我们就永远都是蝼蚁。”
她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既然出不去,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就修炼吧。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打破这牢笼,才能做想做的事,保护想保护的人。
意识沉入体内,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祝君竹尝试着调动那种在玉京山领悟的秘法——那种能感知能量本质的奇特能力。自打出了玉京山核心之后,她就没再尝试过。
困住她的这个阵法,是一个精密的能量结构。无数细密的能量线纵横交织,形成牢不可破的屏障。这些能量线的流动有特定的规律,像编程中的逻辑循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如果能理解这个规律,如果能找到其中的破绽……
窗外的天色从最深沉的黑暗,渐渐转为黛青,又染上鱼肚白。江面上泛起晨雾,码头上开始有了人声。
祝君竹浑然不觉。
她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种玄奥的状态中。随着感知的深入,她发现这个阵法的能量结构虽然复杂,但并非无懈可击。能量线的流动有节奏,有节点,在某些特定时刻,某些节点的能量会暂时减弱。
就像程序,总有会有BUG(漏洞)。
如果能抓住这些BUG(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