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祝君竹忽然叫:“兄长。”
林疏星与江倾川同时抬头应道:“嗯,何事?”
三人面面相觑,林疏星登时大窘。
祝君竹微笑改口道:“林公子,你今天出去,打听到什么了吗?”
林疏星放下筷子,讪讪的说道:“天都现在的局势……很微妙。”
他看向江倾川:“敖兄,你那边应该也有消息吧?”
江倾川点头,脸色凝重:“仙帝早在十年前便开始闭关,说是要冲击第五境。朝政由二皇子凌清阳代为处理,仙后垂帘听政。”
“清阳……”林疏星点头低声道。
“他现在是辅政王。”江倾川说道。
祝君竹听着他们的对话,脑海中那些记忆碎片又开始翻涌。
仙帝。
仙后。
二皇子。
这些名字,这些身份,在江浅月的记忆里都似曾相识。
威严的帝王,端庄慈祥的皇后,还有那个总是跟在太子身后、怯生生喊“皇兄、月姐姐”的二皇子。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太子“死”了,定岳王府“叛”了,她这个宸月公主也在玉京山下落不明了。
仙帝在闭关,仙后在垂帘,二皇子在辅政。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浑的多。
“还有一件事。”江倾川压低声音,“我打听到,玄影监最近在暗中调查一批从边境来的流民,说是跟苏罗有关。玄影监则在查各大钱庄的异常资金流动,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顿了顿,看向祝君竹:“我怀疑……他们可能在找你。”
祝君竹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找我?”
“你‘复活’的消息,还有你身上的妖力。你们在玉京山一击击杀十五名潜龙卫的事,可能已经传出去了。”江倾川说。
林疏星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敌人找到我们之前,先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
饭后,清音收拾碗筷,两个男人聊着接下来的行动。祝君竹却有些期待的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拿出那本绒皮册子。
她翻开空白的纸页,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她能感觉到,册子里藏着东西。那些江浅月当年封存进去的,那些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解开的秘密。
然而上面却什么都没有。
她闭上眼,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去触动,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祝君竹无奈的合上册子,将丢回到芥子袋中。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随缘罢!”
清音洗了碗,端了盆温水过来,仔细帮祝君竹擦脸净手。祝君竹由着她伺候,目光却落在窗外渐深的夜色里。
收拾停当,清音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屋内一时只剩祝君竹一人,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她靠在床头,并未立刻躺下,白日里在书肆的所见所闻,鲁奇激动的面容,那本暗桩名册,还有江浅月记忆里冰冷窒息的场景……种种画面交错翻腾,让她心绪难平。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叩响。
“月儿,可歇下了?”是江倾川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还没,兄长请进。”
江倾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青瓷碗,碗口氤氲着热气,散发出一股清雅的药草香,并非之前喝的汤药。“见你晚间没吃多少,清音熬了点安神的羹,用的是东海带来的海玉草,对稳固神魂有些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