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赫克托结束了他的讲述。
可汗依旧沉浸在那片“逍遥”的意境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与敬佩。
“赫克托……”
“你的『道,比我想像的,更加广阔。”
他没有再提是否加入“道域”的事情。
“《道藏》,我收下了。”可汗郑重地表示,“白色疤痕,虽然暂时不会加入『道域,但我们,將是朋友!”
“我可以承诺,”草原之王的声音,如同风的誓言,“只要我察合台·可汗还在一天,白色疤痕军团,起码会对道院自治区,保持中立。”
“並且,”他补充道,“如果未来有一天,帝国真的走到了需要『选择的时刻……”
“——我会站在,『自由的那一边。”
赫克托对著这位洒脱不羈的原体,微微稽首。
“可汗原体。”
“后会有期。”
……
告別了可汗,夜幕已然降临。
赫克托並未返回求道城。
而是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西数十里外,一片幽静的竹林之中。
竹林深处,一座建在山崖边缘、视野开阔的中式亭阁,早已亮起了柔和的灯火。
亭阁之內,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石桌,两只石凳,以及一壶尚在温热的清茶。
月光如水,洒落在竹叶之上,反射出点点清辉。
夜风吹过,竹涛阵阵。
赫克托缓步走入亭阁,在其中一张石凳上坐下,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
然后静静地等待著。
他在等另一位客人。
一位早已到来的客人。
时间,在寂静的月色与竹涛声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赫克托面前的茶杯,那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突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紧接著,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赫克托对面的那张石凳之上。
仿佛他一直就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