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显然是哭过。
王九金从摊位上买了三个烧饼,递给他们!
“吃吧。”
那少女犹豫了一下,接过烧饼。
她先给了两个小男孩,一人一个,然后自己才开始吃。
三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像饿了几辈子,那吃相,看得王九金心里又酸又软。
他站起来,四下看了看。
刚才那一番打斗,动静不小。
那弥勒佛的尸体还躺在地上,血还在往外流,可鬼市里的人该干嘛还干嘛。
买卖的继续买卖,走动的继续走动,连个往这边多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偶尔有人从旁边经过,也是低著头,快步走过,像什么都没看见。
不愧是鬼市!
王九金整了整被划破的衣裳,把那夜叉面具重新戴好,他冲那三个孩子招招手:“走,跟我走。”
那少女站起来,拉起两个小男孩,两个男孩手里还攥著乾粮,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
三个孩子怯怯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往前走,像三只刚出窝的小鸡跟著老母鸡。
王九金在鬼市里继续走著,眼睛四处扫。
刚才那一闹,把正事耽误了。
他还得打听孙夭夭的身世!
鬼市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卖消息的,总有人知道点什么。
走了半圈,他看见一个摊子,跟別的都不一样。
摊主戴著张素白的面具,没有任何花纹,只挖了两个眼洞。
那面具白得嚇人,在月光下像一张纸,又像一张死人的脸。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面前铺著一块黑布,黑布上什么也没摆,只有一块木牌,上头刻著三个字:
包打听!
王九金走过去,蹲下来。
白面具动了动,眼洞里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九金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元,放在黑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