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溪取下脸上的黄瓜片,睁眼看向二人,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知道我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知道,”姜紫鸢点着头开口,“老师让我们来是要传授我们武艺。”
“对也不对,”沈容溪将黄瓜片放在桌上,起身负手在院内走来走去,“还记得我与你们说过的刺客吗?现如今高手已经被我师傅杀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些功夫不高的。我让你们来,是要你们收拾那群菜鸟,在实践中积累经验。”
“原是如此。”何春花与姜紫鸢对视一眼,皆朝沈容溪抱拳:“学生定不负老师期盼。”
“好。”沈容溪点着头,满眼欣慰。
半个时辰后,林间空地上出现了一群负伤的人,那群人手中都紧紧握着武器,每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虽不致命,但依然是让他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操!被一个老娘们儿打成这样,传出去我们还怎么混!”人群里一个面容凶悍的刺客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大骂几声,脚下逃命的速度却一点都没减下来。
“闭嘴吧你!要不是老大他们贪财接了这个任务,也不至于让咱们沦落到这种地步!说什么杀个穷酸书生,哪个书生身边有十几二十个护卫啊!操!”一个跑在他后面的人侧头躲过一支箭,瞪着眼睛又跑快了几步。
约莫半刻钟后,那群人察觉身后跟着的女子好似已经被甩掉了,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休息。
还没等他们开口怒骂身后跟着的人,便瞧见旁边的树后走出两个陌生女子,一个扛着枪,一个握着剑,面带笑意地盯着他们。
“见鬼了……怎么今天遇到的都是娘们儿……”
有人喘着粗气暗骂,手却握紧了武器戒备。
何春花与姜紫鸢对视一眼,而后将目光转向眼前的这群“刺客”,不对,或许叫他们土匪更为合适。
“你们记好了,姑奶奶我叫何春花!”
何春花大声说出自己的名字,话音刚落便提枪冲了上去。
“诶,老娘叫姜紫鸢,别忘了啊!”姜紫鸢唇角一勾,提剑也冲了上去。
“操!那女的老子打不过,这两个丫头片子老子还打不过吗!兄弟们,跟我上!”
为首的怒吼一声,举起刀就冲了上去,正好用他的厚脸皮接住了何春花飞来的一脚。
“噗……”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那人仰面躺在地上,巨大的痛意从脸上传来,让他感觉火辣辣的痛。
“我草……”
一旁的兄弟们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心下一憷,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他们想转身跑的时候,比暗处的箭矢来得更快的是姜紫鸢的拳头。
“砰!”
一声巨响,一个土匪以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轨迹飞了出去。
“我的亲娘啊……这他娘的还是人吗……”一旁目睹一切的其他土匪瞪大了眼睛,看着何春花和姜紫鸢像看见了什么怪物一样。
何春花与姜紫鸢见他们那副惊恐的面孔,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两人快步上前,在人群中打得有来有回。
一刻钟后,何春花二人看着倒在地上不肯再起来的土匪们,恋恋不舍地结束了战斗。
何春花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微喘着气开口问他们:“混小子们,姑奶奶们叫什么名字?”
“春花奶奶!紫鸢奶奶!俺们服了,俺们服了啊!放过俺们吧……”
还有几个能动弹的土匪,鼻青脸肿地慌忙跪在二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开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二人乐开了花,摆摆手让那群土匪麻溜地滚了。
沈容溪特意嘱咐过她们,她们年纪尚小,心性不定,所以这群人只能练手,不能杀。
那群土匪走后不久,何春花与姜紫鸢便回到茅草屋与沈容溪回报了过程,随后便下山了。
就在那群人以为自己能活下来的那刻,几支箭矢从暗处射出,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们一一清理干净。
这般过了约莫两月,山间再无刺客踪迹。无论是游荡的江湖客,还是流窜的土匪流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场持续了将近三个月的刺杀风波,终是尘埃落定,归于平静。
太子被废的消息传来,沈容溪也放心地将茅草屋里的东西收拾一番,重新搬回了沈宅。
学院里,朗朗读书声与整齐的练武呼喝声交织成韵,石榴与阿枫每日按时入校,下学后便跟着何春花、姜紫鸢扎马步、练招式,眉眼间早已褪去初时的怯懦,多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沉稳与锐气。
已然暴露在视野之下的云影依旧守在学院内外,眉宇间的紧绷散去了大半,闲时还会陪着几个胆大的学生比划几招,偶尔指点一二。此番经历,倒是让何春花与姜紫鸢的武术进步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