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好看的人,真好看呀!眼睛亮得跟小兴安岭上空的星子一样。”
徐炮楼子挪了挪身子,岣嵝的背脊靠着沙发边缘:“那个男人叫她春斐。很奇怪的名字,但又似乎只有这样的名字才衬得上她。”
陈释迦心里一咯噔,一把扯住徐炮楼子的衣领:“后来他们人?那个男的,你知道他叫什么么?”
其实陈释迦隐约有一个猜测,但是需要更有利的证据来证明。
索性,徐炮楼子发出一声苦笑后,嗫喏着说:“你们肯定不会相信,那么好看的一个姑娘,竟然跟那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是夫妻,哈哈,可笑吧!”
“夫妻?”
陈释迦微微蹙眉,但又觉得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
仔细回想那张照片上江永镇和春斐,以及那个男人的站位,能够明显看出来男人对春斐的保护姿态。只是当时收到年龄和相貌的印象误导,谁也不会往夫妻这方面想,如果徐炮楼子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陈释迦心里百感交集,扯着徐炮楼子的手缓缓松开:“他,叫什么?”
“叫什么?”徐炮楼子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份迷茫,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陈仲,他叫陈仲。”
“陈仲?”
久远的记忆一只闸门骤然开启,记忆的洪流倾泻而出,某些几乎快要被遗忘的画面渐渐从脑海中浮现。
小时候,大概八岁之前,陈释迦是没有记忆的,那个时候所有的有关小时候的事儿都是从养母林女士口中得知的。
八岁之前,她只有一张照片,是养父母和她,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头上带着贝雷帽的男人。男人就站在她身后,微微低着头,冒着挡住了她的半张脸,从照片上看,他似乎正在低头看着她。
那张照片就夹在她们家相册的最里面,是她八岁生日那年拍的。她后来还问过养父母,照片里的人是谁,养父说,那是他一个远房表表哥,叫陈仲,那年他来南京出差,顺道来看他们。
之所以对陈仲的名字记忆这么深,主要是养父母出事前不久,她整理旧物的时候发现那张照片,于是特意问了一嘴。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很多事在那时就已经露出苗头。
如果春斐和陈仲本来就认识养父母,那么养父母一定也知道春斐的秘密,只是春斐回来后,为什么不来找她?
除此之外,她最想知道的是,八岁之前,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后来她被养父母收养,并且对她亲生父母的情况讳莫如深。
太多的疑问在脑子里徘徊,但是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徐炮楼子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那天发生的事儿。
春斐和陈仲救了他之后,问他打听哈达河峡谷该怎么走,显然是迷路了。
徐炮楼子那时候正是感念他们救命之恩的时候,因此即便当时他们所在的地方还在林场周围,距离哈达河峡谷甚远,徐炮楼子还是答应带她们走一趟。
当天晚上,他们一起下了山,在山下的一处小农家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徐炮楼子就带着他们坐车去哈达河峡谷。
哈达河峡谷山势陡峭,河水奔腾,峡谷深邃,全长约20公里,不少喜欢徒步和探险者喜欢去那边游玩,一开始徐炮楼子以为他们就是单纯的游玩,加之春斐又给他一笔钱,请他当导游,他便欣然前往。
结果到了哈达河峡谷时候,他才知道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看他们并没有从常规的入口进入哈达河峡谷。
春斐给了他一张看起来很多年前的地图给他,地图上那条线与现在的完全不是一条线,这条线更加险峻,据说周围还有一些野兽出没。
平常很少有人会走那条线,别说旅客了,就是他这种有常年进山经验的老参人都不会轻易去那边。
徐炮楼子起初并不想去,后来实在耐不住春斐给的多。
春斐一口气给他五千块钱,只要他能把他们带到峡谷腹地,地图大概指定的位置即可。
徐炮楼子本来就缺钱,加上又有救命恩情在,最后一咬牙,还是同意带她们进哈达河峡谷。
“后来呢?你们发生了什么事?”陈释迦急切地问,看着徐炮楼子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江烬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冲动。
徐炮楼子突然沉默了,他抬头看向陈释迦,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双膝一滑跪到陈释迦面前,抬起手对着脸就是一巴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啪啪啪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陈释迦双目赤红,咬着牙关质问:“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杀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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