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楚城大雨。昨夜皇帝李纯阳没有宠幸任何嫔妃,在自己的寝宫福宁殿安歇。只要不是上朝日,李纯阳会睡到五点才起,雷打不动。起床之后需处理政务、读书、练字等,可以说皇帝每日的作息是高度标准化且制度化。贴身太监按照平日里的时辰来到福宁殿外请安,他小心翼翼的站在房门口,躬着身子,嘴里用不大但又足够房间里能听到的声音喊道:“陛下,该起床了。”平日只需要喊一声,房间里就会有声响,然后他推门进去帮皇帝穿衣洗漱。可今日一连喊了三声都没有反应,小太监有些意外但也只得继续催促,并且不由得放大了声音。可一连叫唤了四五十声,音量大到整个宫殿都能听到,房间的那位还没有反应时,小太监慌神了。不敢擅闯寝宫,小太监只得转身去找负责守卫的禁军统帅。当朱季文推开福宁殿房门时,皇帝李纯阳躺在床上,面色发黑,口歪眼斜,已经死去多时。朱季文临危不乱,当即封锁宫门,将知情的太监宫女等一行人全部控制,然后派出士兵将回到楚城休养的的老将军朱休穆也就是自己亲爹喊入皇宫。与此同时,也派人将朝中重臣李庸、米应发、张恒之、胡宗炎等人请到了皇宫议事。“先皇已逝,国不可一日无君,诸位,你们怎么看?”朱季文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问道。“陛下没有子嗣,皇族又被田茂屠了个干净,太上皇帝远在赵国生死未卜,还能怎么看?有且只有南边的那位了。”“据闻南边那位如今是去了辰州田湾投奔丁大人?”“唉,上个月全汪霖还率领辰州边军对田湾发动了袭击,只不过兵败退回,陛下还以为能瞒天过海,实则朝堂大臣谁不知道此事?只不过没人明说罢了。”“还好全汪霖没有酿成大错,但是南边那位一旦登基,这全汪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先别忙操心别人,当初南边那位就是皇帝,可咱们是如何对他的?这次又要请他回来做皇帝,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咱们怎么对他的?这事咱们说了算吗?明明是齐伯言的一言堂,有情绪找他去。”“可万一南边那位摆架子不愿意来楚城咋办?”“不愿来也得来,如今是多事之秋,李家皇室只剩下他了,必须扛起责任来,否则怎对得起天下的黎民百姓。”“话是这么说,可万一。”“没有万一,但是真想南边那位痛痛快快的来楚城登基,我们得仰仗一人。”“你是说?”“没错,就是丁承平!如今的他今时不同往日了。”“是啊,当初那种时候唯有他坚定的站在那位身边,谁能想到会出现今日这种局面?这小子真命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先皇的丧事交给礼部侍郎胡大人主持;朝中政事暂时有米大人、张大人两位权衡着办;李老将军坐镇朝堂,以免众臣工人心惶惶;朱老将军把控住楚城治安,以免这非常时期出现臣民动乱;至于禁卫军统率朱大人嘛。。。。。。”“禁卫军是保护陛下的军队,如今陛下在田湾,当然由我亲率护卫将其护送回楚城登基!”“如今是非常时期,诸位臣工还需抛弃私人恩怨,齐心合力才能让朝堂安稳过度危机,这段时间就辛苦大家了。”“不辛苦,职责所在本该如此。”“那就散了吧,各自干自己的事去。张大人,还请你暂时代行皇权,起草一份传位诏书。”“是,我马上去办。”“传位诏书写好之后先别公布,等待朱将军将新皇秘密护送回京才能对外公开;先皇的丧葬一事暂时也秘密处理。朱将军,一切就拜托你了,务必尽快将南边那位护送回京师。”“下官明白,我会等张大人诏书完成就立马动身。”“你在路上要加紧时间赶路,切莫让皇位空置太久,以防情况有变。”“是,还请李老将军放心,我明白身上担负的责任。”“记住,如果陛下那里有什么情况你无法做主,去找丁大人商议。”“下官记住了。”“就这么多,唉,人老了,很多事情也只能是想到哪里算哪里。”“谢大人教诲。”正常情况下从楚城到黔州宜城走水路需要四十多天,遇到暴雨或者狂风甚至需要两个月。但朱季文率领着两百亲卫从楚城到宜城只花了十三天,又花了一天功夫赶到了田湾县衙。“斥候告诉我在宜城发现了朱大人身影,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我的斥候前脚刚歇,后脚就到了我跟前,你小子不会是特意来田湾擒拿我的吧?”丁承平心情不错的与他开着玩笑。“没错,我正是奉陛下之命来擒拿你,走吧,丁大人,跟我回楚城面圣。”朱季文冷冷道。丁承平被他那副冷漠的态度吓了一跳,但是转念一想,肯定的说道:“不对,陛下真要擒我就不会派你来,朝中谁不知道你我关系密切;第二,陛下真要派你来田湾抓人,目标也不会是我,应该是李构王爷,说吧,你小子来干嘛的?莫非是齐帅的燃烧弹用完了,特意派你来找我要物资?别怪我丑话说前头,能给你一些但不会太多,我可不希望见到辰州边军拿着燃烧弹来对付我自己。”听着他在那里巴拉巴拉,朱季文反而有些感动。他跟先皇不对付,辰州边军也来攻打过田湾镇,而自己是先皇的大舅子,但他对自己却信心十足,丝毫不担心会对他不利,这份信任让朱季文很受用,于是强装的冷漠表情也换成了笑容。“李构王爷在何处?”“就在衙门后院呢,卧槽,你该不会真为王爷来的吧。”“我还真是为李构王爷而来,但你放心,我的目的不是抓他,而是保护他回楚城登基,先皇于半月前在福宁殿暴毙了。”这真是:三月楚城,暴雨如注;帝薨臣惊,议嗣君路。将军星驰,南迎新主,乾坤既定,再绘新图。:()穿越大夏秀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