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阳没有动用真元。
体内依然没有一丝真元的波动,赤手空拳地、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与獠魔对攻。
拳头不像獠魔的爪子那样有多种变化、多种角度、多种攻击方式,只有一种方式。
砸。
直拳、摆拳、勾拳、上勾拳,所有拳法的终点都是同一个动作。
将一个坚硬、高速运动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对方身上。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拳都是从最省力、最直接、最有效的角度打出。
每一拳都带着足以让山岳颤抖的力量,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獠魔爪刃最薄弱的部位。
不是躲开爪刃,而是直接砸在爪刃上,用力量去碾压力量,用坚硬去对抗坚硬。
一人一魔,如同两头荒古凶兽,用最直接、最野蛮、最原始的力量与速度。
在这片已经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荒原上,疯狂地对撞。
他们的战斗方式不似简单的厮杀,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原始的、只存在于洪荒神话中的某种仪式。
两个超越常理的存在,在一片混沌中,用最纯粹的力量碰撞,来决出谁更接近“强大”这个概念的本身。
方圆百丈的地面,在它们的碰撞中不断地塌陷、碎裂、翻卷。
每一次拳爪相交,都会有一圈白色的冲击波从碰撞点扩散开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的泥土被削去一层,岩石被震成粉末,空气中残留的魔气被吹散。
那些冲击波层层叠叠地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不断向外扩张的环形波纹。
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涟漪,涟漪不在水中,而在大地!
拳、爪扫过的地方,大地在颤抖,在呻吟,在哭泣。
袁阳的右拳带着一股似乎能震碎空间的力量,狠狠地砸在獠魔的左爪上。
獠魔的左爪在那一拳之下猛地向后一缩,爪刃上的裂纹又加深了几分。
黑色的魔血从裂纹中渗出来,顺着爪刃往下流。
它的头微微偏向一侧,一条细细的黑线从它的嘴角渗出。
拳的力量透过爪子传到身体、震伤了内脏,血涌上喉咙!
舌头将那口血舔回,咽下,喉咙挤出一声低沉的、像是野兽般咆哮。
右爪,在袁阳的拳头收回的瞬间猛地弹出,爪尖从袁阳的胸前划过,划开了玄色长袍,在他的胸口留下了四道血痕。
两道身影在百丈方圆范围内,高速移动,速度快到了肉眼完全无法捕捉。
拳爪相交的冲击波,将地面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猛然两道身影射向半空!
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又一道弧线,然后在空中再次对撞,发出声声炸雷般的巨响。
一击之后再次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