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震惊的,是陆燃身上散发出的那些本源能量。那些能量不是碎片,不是残渣,是完整的、精纯的、源源不断从体内生成本源!不是从外面掠夺来的,不是从遗迹里挖出来的,不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是从他自己体内长出来的,像树从土里长出来,像花从种子开出来。那些能量在他周身流转,温润的,柔和的,像阳光,像春风,像从海面上升起的薄雾。没有副作用,没有反噬,没有任何不适。这怎么可能?!他为了吸收那些碎片,把自己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那些符文,那些锁链,那些禁制,他用了几十年才研究出来,用了几十年才刻进自己体内。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本源反噬的痛苦,那些碎片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无数把刀在剜他的肉,像无数只虫在啃他的骨。他要用秘法强行镇压,要用那些符文把那些碎片锁住,要用那些禁制把那些狂暴的力量压下去,才能勉强不被撑爆。而陆燃——他不仅能吸收本源,还能自己生成本源?没有任何副作用?甚至还能将其为己所用?那些本源能量在他体内流淌,像血液,像呼吸,像心跳,那么自然,那么顺畅,那么理所当然。荒谬。太荒谬了。戈尔萨想不明白,也想不通。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体质叫做“本源之体”,是连世界意志都无法赐予、只能由系统奖励的特殊存在。他花了数十年研究本源,花了数十年改造自己,花了数十年积累碎片,以为只要收集足够多的本源,就能成为世界意志。他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他以为本源是可以用武力掠夺的,是可以用秘法镇压的,是可以用禁制锁住的。他不知道,本源不是死物,是世界意志的延续,是规则本身。它不能被掠夺,只能被赠予;不能被镇压,只能被接纳;不能被锁住,只能被融合。但此刻,他没有时间想这些了。陆燃再次出现在他面前。金色身影如同瞬移,从那头到这头,中间的过程被无限压缩。没有轨迹,没有残影,没有任何可以捕捉的东西。他在这里,然后他在那里。陨铁长枪裹挟着本源之力,再次刺出!枪尖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那声音像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像要把大地劈成两半。枪身上的金色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像一颗从天空坠落的太阳,像一把从神只手中掷出的长矛。本源之力从枪尖喷涌而出,像一条金色的巨龙,张开巨口,朝那道臃肿的身影扑去。戈尔萨这次不敢硬接。他那臃肿的躯体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向一侧闪避!那些肥肉在甩动,那些骨刺在晃动,那些触手在挥舞,像一堆被风吹散的垃圾,像一团被搅动的泥浆。但他确实动了,确实闪开了。轰!枪尖擦着他的肩头掠过,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那股本源之力还是在他身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层灰白色的、布满缝合痕迹的皮肤被撕裂,像一块被撕开的破布,像一张被戳破的纸。污血喷涌而出,暗红色的,粘稠的,带着刺鼻的腥臭。其中还夹杂着几缕发光的本源碎片,翠绿的,幽蓝的,金黄的,纯白的——它们从他的伤口里飞出来,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鸟,像一群被松开锁链的囚徒。它们在空气中盘旋了几圈,然后消散,化作虚无。戈尔萨吃痛,眼中凶光更盛。那些符文从他的伤口里浮现出来,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像无数只正在眨动的眼睛。它们在拼命愈合那道伤口,那些碎裂的皮肉在重新粘合,那些断裂的筋腱在重新接上,那些崩裂的缝合线在重新缝起。但愈合的速度很慢,比之前慢了很多。那些符文在闪烁,那些锁链在颤抖,那些禁制在松动。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吸收那些碎片,需要时间来将这具躯体彻底转化为能够承载本源的形态。那些碎片还在他体内翻涌,那些能量还在他血管里奔涌,那些力量还没有被他驯服。他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不被任何人打扰。而陆燃,不会给他这个时间。“既然如此——”戈尔萨低吼一声,那张肥硕扭曲的脸上,最后一丝“人”的表情也消失殆尽。那肥肉不再颤抖,那皱纹不再抽动,那嘴角不再咧开。像一张被抽走了灵魂的面具,像一尊被掏空了内脏的雕像。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东西——疯狂。纯粹的、彻底的、没有底的疯狂。他的身体开始再次膨胀。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节制的膨胀,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舍去一切“人”之形态的膨胀!,!那些被他强行灌入体内的本源碎片,那些在他血管里游走的发光碎片,那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狂暴力量——不再被镇压,不再被束缚,不再被锁住。他松开了那些锁链,解开了那些禁制,放开了那些符文。让它们自由,让它们奔涌,让它们把他变成它们想要的样子。那些缝合线全部崩裂。那些将他拼凑成“人形”的粗劣针脚,那些从他成为“戈尔萨”的第一天就缝进他身体里的线,像被撑破的衣服,噼里啪啦地炸开。线头崩飞,皮肉翻卷,露出其下翻滚的、暗红色的血肉。那些皮肤全部撕裂。那些暗沉的、灰白的、布满缝合痕迹的皮肤,像被撕碎的纸,像被扯破的布,一片一片地从他身上脱落,露出下面更深的、更暗的、更原始的东西。那些骨骼全部折断又重组。那些从他皮肉中刺出的骨刺,那些支撑着他臃肿躯体的骨骼,像被折断的树枝,咔嚓咔嚓地响。然后重新生长,变得更粗,更长,更锋利,更畸形。那些血肉全部翻滚又凝固。那些从伤口里涌出的暗红色血肉,像活物一样,在他的身体表面翻滚,蠕动,生长。它们覆盖了那些碎裂的皮肤,覆盖了那些折断的骨骼,覆盖了那些崩裂的缝合线,然后凝固,变成新的、更厚的、更坚固的甲壳。:()木筏求生:开局垂钓女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