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不能露怯。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褚今日宴会,刚好有感。”许褚道。
祢衡眼睛一亮:“请将军赐教。”
许褚走到案前,铺开纸,提笔写下——
天地间,人为贵。
立君牧民,为之轨则。
车辙马迹,经纬四极。
黜陟幽明,黎庶繁息。
……
兼爱尚同,疏者为戚。
祢衡看着纸上的诗句,脸色渐渐变了。
他本以为许褚会写一首气势磅礴的征战诗,或者写一首抒发豪情的壮志诗。没想到许褚写的,是“天地间,人为贵”——这不是在炫技,这是在讲“为君之道”。
格局瞬间从“个人才华”上升到“治国理念”。
祢衡抬起头,看着许褚,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将军,这诗……”
祢衡会意识到——许褚不是在和他比辞藻,而是在告诉他“你的才华没用对地方”。
许褚道:“褚以为,诗以言志。褚的志,不在诗文,在天下苍生。”
祢衡不服,沉默了片刻,又道:“将军,衡还想请教一首。”
许褚道:“请。”
祢衡指着窗外的一棵松树:“请将军以松为题,即景赋诗。”
许褚看了一眼窗外的松树,提笔写下——
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
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
冰霜正惨凄,终岁常端正。
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
祢衡看着纸上的诗句,脸色更加复杂。
这首诗写松的“端正”和“本性”,不是在炫技,像是在告诉祢衡——你可以狂,但你要有根基。许褚把自己比作“劲松”,而祢衡呢?是“随风而动的谷中风气”。
你飘来飘去骂人,而我立在这里。
祢衡咬了咬牙,开始急了,又道:“将军,衡还想请教一首。”
许褚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