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仪一愣,哼声,“被揍服了,阿娘说得对,我自己圈地盘做大王,不比像你们这样比来比去的舒服吗?”
发梢在苏千雪手指间绕了绕,长度不够,果断溜走了。
苏千雪垂眸良久,再抬起眼时,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阿娘是骗你的,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林有仪听话地凑了过去。
简成玉眼睁睁看着她的表情从茫然变到不可置信,最后懵懵地回到原处,半天没说话。
“小仪?”
简成玉有些担心,想问她怎么了,但下方赛事已到末尾,没给她好时机。
最终决赛,名录上是意料之中的二人,她们飞身上台,朝对方拱了拱手,立马就要开打。
却听一道沉静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后生可畏啊。”
两人感受到声音中含着威压,只能收势,不明所以地望向那处。
“今年新人辈出,玉衡宗后继有望。”西门珏声音慢条斯理,清晰地回荡在广场每一处角落,所有人不自觉噤声,抬起头,安静地听她说话,“我们听说,大家都很想看看几位名声在外的年轻人比拼。”
“可惜小宋她并不属玉衡宗,为免争议,她不会参加这次大比。”
闻言,徒子们霎时嗡嗡议论起来,有人惋惜,有人庆幸,而魏淳蹙眉,杜道全表情遗憾。
难怪她们没在场上看见那人,还以为是虚有其名,早早就被人比下去了。
“不过,我们也不想扫大家的兴。”西门珏见效果到了,便接着道,“最后一场,我和几位长老,以及三川渡的苏门主在此作见证,三位同台比试,谁留到最后谁胜,小宋的胜负不计入最终排名,这样可好?”
台下哗然。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等的就是她!”杜道全回身看了眼魏淳,女子亦是点头。
她们都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满身傲骨,却始终被人压一头,怎会甘心。
“这不是什么正式的拼上宗门颜面的比武,不用太有压力,友谊第一。”
“但两位经过一日比拼,大概有些累了。”西门珏顿了良久,思虑周全,“说实话,今日选徒实际上已有结果,若只是为争一个头衔……不如,我们三日后再设擂台,你们好好休整,之后的时间,就先交给几位峰主吧。”
说罢,挥挥手,众人眼前场景一晃,名录上前十名被留在了中央,其余皆被驱至边缘。
场上静了静,几位长老对宗主的做法有数,对自己要收的人更有把握,并没有出现某些人说的两位长老抢一名徒子的场面。
选徒结束,但大比还未收尾。
玉衡宗因这场比拼喧闹了三日,终于等到这一天,早早便将比武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这次站在台下,简成玉手搭着师妹的肩,觉得她肩线不太放松,小声在她耳旁说:
“不用为苏门主的话紧张,堂主的书里写了苏门主许多喜好软肋,我们总有其它办法,若有危险先保证自己安危,知道么?”
“……”
大能们耳清目明,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纷纷憋笑看向苏千雪,后者维持微妙的神色,嘴角轻轻抽搐。
好你个花千忆,给我等着。
宋昭宁感受温软的气息扫过耳畔,思绪飘得漫无边际,并没放在对面虎视眈眈的对手身上。
她并不紧张,但似乎只要自己表现得紧绷些,师姐便会一直在她身边。
这些,全是另一个人在最后教给她的,熟悉了十余年,她终于融会贯通,能够不着痕迹地运用在时时刻刻。
在许多方面,自己确实从她身上学到了许多。
这样薄弱又确实存在的师徒情分,让她喊的每一声师姐,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宋昭宁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眼睫垂下,轻轻遮住墨色瞳孔,她们在融入玉衡宗后就很少去找易水帮忙易容,唯有这块,是她一直坚持要遮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