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久绝战事,又有烛龙和西王母两位大神坐镇,并无大荒的其他势力侵扰,不知先生说的是哪一次大战?”二青凝神想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正是烛龙与西王母之战!”勃皇正色道。
“什么?!”二青和三青都瞠目结舌。
勃皇作为歌者,平时却绝少唱歌,因为他总是与其他人格格不入。青鸾、鹂鸟唱的歌曲调清越,耆童、毕方歌声如诉,更不用说那公认的歌中王者青鸟三青,曲尽其妙。
但是他并不因此自轻,只是在心有所思时,一个人唱歌自得其乐。
这日他行走至一处钟山近旁的偏僻峡谷,突然见周遭景物变幻。从远远的天边开始,时间仿佛停滞,活物一一停止了动作。他忙找到一处山洞藏匿身形,因为这是大神在铺陈屏障,隔断内外,并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他刚在洞中藏好,就觉一股威压袭来,不得动弹。但从空隙中他正好可见外间情景,一望之下不禁暗暗心惊。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屏障,正在心中猜测到底是何人所设时,远处走来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赭色的衣服,身影飘忽,倏忽似从天边到了近前。从另一边则走来了一男一女,男子着一身青衣,女子则是一身豹纹裙衫。
勃皇一眼就认出这女子正是现在的昆仑主神西王母,陪在她身边的则是青鸟族长大青。对面的那名男子他却不认识。
他正在诧异这天下有谁堪为这两人敌手时,忽听得西王母唤了一声:“烛哥哥。”那名赭衣男子并没有回应。
整个昆仑甚至大荒,以烛为名者只有一位,烛龙烛九阴。
竟然是烛龙大神!
勃皇顿时激动了,因为他和昆仑之人一样已经太久没有见过烛龙大神。这位大神在钟山之上,几乎没有外出过,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有缘在此一见。要不是屏障之内不得动弹,勃皇实在是很想出去问候一声。
可是,看如今这架势怎么有些奇怪?传闻中西王母不是和烛龙大神关系极好吗?两人素以兄妹相称,怎么如今却形似对峙?
勃皇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西王母又唤了一声:“烛哥哥!”声音凄切惶恐,听之令人不忍。
西王母终于等来了烛龙的一声回答:“小瑶。”
“烛哥哥,你终于肯应我了。”西王母说着走了几步,快到烛龙跟前却又停下,黯然开口道,“我知道你只是以幻象前来,你是一步也不肯离开钟山的。”
烛龙不置可否地侧身站着,并没有搭话,既不理会西王母,更不用提旁边的大青。而大青也只是远远地站着,神色不改。
“烛哥哥,如今你的幻象比我初见你时更加不稳,你还不肯离开钟山,那里只会拖死你呀!”西王母见烛龙如此,悲声更甚,终于忍不住走向前去拉他的衣袖,却只见自己的手穿过了一片虚影。
“烛哥哥!”西王母语带哽咽,一时说不出话来。
烛龙见她如此,开口道:“小瑶,不必如此。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又何必如此?我的决定是没有人能改变的,你也不行。”
“烛哥哥,我知道我不自量力,但同样,我决定的事也没有人能够改变,哪怕是你。”西王母一步步后退,又回到了开始与大青并肩而立之处。
“小豹子,你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烛龙叹了口气,说道。
“是呀,我们都是倔强的人,谁也改变不了谁,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西王母说道,忽然收住悲声,伸手起势。
勃皇一见大吃一惊,西王母难道要动手?可是刚刚两人还……
“你的神力本就承袭于我,难道真要跟我动手?”容不得勃皇细想,就听烛龙不紧不慢道。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如今你只有幻象前来,仅靠神力维系,我只要把这个幻象打败,就有可能去钟山再打败你,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我也要试一试!”西王母眼眶犹红,但声音坚定。
“青鸟,你也一起吗?”烛龙第一次看向大青。
“是。”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大青回得毫不犹豫。
“好,那你们就一起上吧。”烛龙说完袖手而立。
于是西王母不再多言,只有啸声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