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安问:“福建那边可用?”
“隆武已擒,沿海州县多在观望。赵维海的炮艇能护航,卢象升调福建降兵和工程营从潮州压入,两路并进。”
孙传庭把电文放下,“还要做一件事。”
“宣传?”
“对。肇庆方向加声势,告诉他们大夏先打永历。让绍武把剩下的兵继续往西调。”
陈怀安盖下监国印。
“准。目标广州。”
命令传到南京,卢象升当夜调度。
赵维海率水师炮艇南下,护送登陆部队。
福建降兵编成先导营,工程营带浮桥、炸药、测绘器材,从潮州方向压入广东。
与此同时,肇庆、梧州一线,大夏宣传队忽然热闹起来。
铜喇叭天天喊:“永历弃城,官绅藏粮,百姓何苦陪逃?”
告示贴得满墙都是,写的全是梧州粮价、丁魁楚装船、王坤收银。
绍武探子看了,回广州报喜:“夏军要先打永历。”
苏观生大喜,又催西线加兵。
广州城里的商人,却没那么乐观。
南京、杭州、绍兴开城后的事,他们听过太多。
大夏入城不屠,先封仓,平粮价,再查账。
怕归怕,可比乱兵抢铺强。
十三行附近,几家商号夜里聚在后堂。
“城防图备一份。”
“粮仓册也抄。”
“若夏军从海上来?”
掌柜把算盘一合:“谁先进城,先把账递给谁。命比年号贵。”
夜色压上海面。
福建外海,一队灰漆炮艇离港南下。
船头探照灯蒙着布,烟囱压低火光。
甲板上没人多话,只有水手踩过木板的响动。
电台里传来短句。
“各艇校时。”
“潮位正常。”
“航向西南。”
赵维海站在定海号前甲板,看着黑下去的海线。
片刻后,耳机里只剩一句命令。
“目标,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