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使劲儿睁开眼,哑著嗓子嗯了一声。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用手推了推贺学砚,“快吃早饭了。”
然后自己先下了楼。
贺学砚坐起身,打著哈欠去洗手间。
昨晚为了控制自己的慾火,大半夜冲冷水澡,直接冲精神了,天蒙蒙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著。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换好衣服,顶著黑眼圈下了楼。
因为贺正弘很久没回来的原因,今早特意准备了中式的油条豆浆作为早餐。
可惜昨晚守岁,大家睡得都不早,今天只能睡眼惺忪地享受中式特色早餐了。
吃完饭,老爷子回房间换了一身喜庆的唐装,回到客厅等孩子们拜年。
贺家的两对夫妻,加上没有放假的管家佣人,老爷子人手一份大红包。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贺学砚提出想带左溪出门逛逛。
两人刚要起身,就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张姨打开门,左溪的好心情瞬间被浇灭。
不只是左溪,贺家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变。
左父左母正拎著礼物,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
左敬宸出事之后,他们夫妻整天魂不守舍,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贺家盯上,找他们的麻烦。
所以决定主动出击,表明態度和诚意,也算是求饶。
大年初一,闭门谢客不吉利,老爷子让张姨把人让进屋。
左氏夫妻进屋,將东西交给张姨,小心翼翼地在主人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一圈人坐在客厅面面相覷,谁也不开口。
左溪看著他们两人在对面谨小慎微的样子觉得很可笑。
当初他们带回一个男婴,对著他千百般的宠爱,其实也只是为了左家所谓的香火延续。
现在,左家的根虽然还在,但香火是延不下去了,他们就立刻放弃那个儿子,力保自己別受牵连。
人可以自私,但自私到这个程度也算是稀奇了。
“有事么?没事就滚吧。”贺学砚突然开口,脸色黑压压的。
左父左母被这个声音嚇了一跳,两人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
“学砚,”姚静宜皱眉喊他,“別这么说话……”
左父左母身体微微放鬆,心想著还是有个客气的人,结果下一秒——
姚静宜:“大年初一,这么说话多晦气。”
昨晚她回房间给贺正弘讲了左家的事儿,包括他们如何对待左溪。
贺父对这对夫妻的行为也很反感,觉得他们不宜久留,便开口道:“二位来拜年我们很感谢,小溪在我们家很好,我们也不会欺负她,你们二位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