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当天,左溪特意叫肖武开了大车,说要往后备箱装东西。
贺学砚本来在车上坐著,没想到这东西一箱接著一箱,他就坐不住。
倒不是怕花钱,只是奇怪她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
“接到电话之后就买了,”左溪挺兴奋,“你猜用什么钱买的?”
贺学砚挑眉看她,一副“还能是什么钱”的表情。
左溪笑笑,“你不是帮我要了左氏10%的股份嘛。”
她清点车上东西的数量,“用左家的钱,也算是帮他们积德了。”
贺学砚的视线隨著左溪移动。
目光所及,皆是风景。
她专注的神情,灵动的身影,都让他心动不已。
东西装好,贺学砚帮左溪开车门,“请吧,左老师。”
两人上车后,车子驶离京御苑。
最近北杭又降温了,可偏偏今天天清气朗,天空掛著为数不多的冬日暖阳。
好像是刻意安排过一样,一切都那么合时宜。
左溪换了件轻鬆的礼服,和贺学砚一起取餐。
“小溪。”
今天喊她的人很多,左溪一时间分不清声音,心想只要先笑就没错。
满面笑意地转过身,笑容却凝固在脸上。
左父左母满头白髮,有点畏缩地站在她面前。
左溪想著今天大喜的日子,別搞坏自己的心情,儘量忍住才没掛脸。
其实她知道他们来。
宾客名单里,贺学砚加上了他们的名字。
然后徵求了左溪的同意。
左溪没拒绝。
他们的婚礼,贺学砚在公司的微博上官宣了。
外界不知道左家內部的事,他们参加才不会製造舆论。
为了不让他们过多地参与到婚礼当中,贺学砚取消了所有需要父母参与的环节。
只让他们观礼。
左溪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眼神里没有一点亲情。
左父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没说什么。
左溪大概能猜到一些,主动开口:“今天请你们来参加婚礼,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们,只是我们的血源砍不断,也避免外界的舆论而已。以后,如果你们有事,可以派人来找我,能管的我会管,没事的话我们就不必见面了。”
左母似乎想说什么,左溪没打算听,本想转身就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哦对了,等我姐带著孩子彻底回国之后,希望你们也不要去骚扰她,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说完,她挽著贺学砚去了其他餐区。
自己伤了孩子的心,就要接受孩子永远不会回头的可能。
左氏夫妻面面相覷了几秒,没吃饭,垂著头走了。
左溪和贺学砚找了位子坐下,旁边坐著尹芝芝。
之前春节尹芝芝因为工作没回国,这次趁著左溪婚礼,请了个长假,准备好好陪陪左溪。
“溪溪,我在那边省吃俭用,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尹芝芝嚼著牛排,含含糊糊地说道。
她家庭条件不错,但尹父总想锻炼女儿的意志力,所以从不贴补她在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