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见白娉婷。不是远远地看,而是面对面地谈。我让陈平以白兰使团的名义,邀请白娉婷到驿馆一叙。理由是“久闻白小姐才名,想请教一些学问”。白娉婷来了。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乌发如云,眉目如画,气质温婉得像一汪春水。“白小姐,请坐。”我开门见山。白娉婷看着我,有些意外。“您是……”“白兰,耀天。”白娉婷瞳孔微缩,随即起身行礼。“民女白娉婷,参见公主殿下。”“不必多礼。”我摆了摆手,“孤今日请白小姐来,是有一件事想请教。”“公主请说。”“白小姐精通兵法,又懂谋略。孤想知道,在白小姐看来,白兰与晋国,是敌是友?”白娉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民女以为,白兰与晋国,非敌非友。”“哦?怎么说?”“白兰与晋国并不接壤,中间隔着燕国和大凉。两国没有直接的领土争端,也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白兰强大了,对晋国来说,未必是坏事。”“为什么?”“因为白兰的强大会牵制燕国和大凉。燕国和大凉是晋国的近邻,也是晋国的心腹之患。白兰在西方牵制他们,晋国在东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我点了点头。白娉婷的分析,跟我的一模一样。“那依白小姐之见,白兰应该如何与晋国相处?”白娉婷想了想,说:“合作。”“合作?”“对。白兰有西域的商路和资源,晋国有丝绸和铜矿。两国若能互通商贸、取长补短,对双方都有利。至于军事方面,两国可以互为犄角,共同应对燕国和大凉的威胁。”我看着她,心中暗暗赞叹。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白小姐,”我忽然问,“你愿不愿意来白兰?”白娉婷愣住了。“白兰虽然比不上晋国繁华,但孤能给白小姐更大的舞台。在白兰,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施展你的才华。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女子而轻视你。”白娉婷沉默了。她看着我,目光复杂。“公主厚爱,民女感激不尽。但民女……”“是因为楚北捷?”我直接问。白娉婷脸颊微红,没有否认。我笑了笑。“白小姐不必急着回答。孤会在晋国再待几天,你可以慢慢考虑。”白娉婷起身行礼:“多谢公主。”她走后,苏九卿从暗处走出来。“公主,您觉得白娉婷会来白兰吗?”“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就算她不来,我们也不亏。至少,我们让她知道,白兰欢迎她。以后若有机会,她自然会来。”苏九卿点了点头。---在晋国的最后一天,楚北捷来送我。“公主这一趟,收获不小吧?”他问。“确实不小。”我坦然道,“晋国的繁华、晋国的军队、晋国的人才,都让孤大开眼界。”“公主有没有什么想带走的?”我看着他,微微一笑。“有。”“什么?”“将军觉得呢?”楚北捷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忽然说了一句话。“公主,若有一日,晋国容不下楚某了,楚某会去白兰找公主。”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白兰的大门,永远为将军敞开。”楚北捷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人,或许有一天,真的会成为我的人。---回到白兰后,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要合并晋国。不,不是武力合并——白兰目前还没有这个实力。而是通过经济、外交、文化的全面渗透,让晋国逐渐依赖白兰,最终成为白兰的盟友,甚至是……藩属。这个计划,需要时间。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但我有的是时间。“传令,”我对穆衍说,“从今日起,白兰的外交重心,放在晋国。”穆衍一愣:“公主,晋国是天下第一强国,我们……”“正因为是天下第一强国,才更要放在重心。”我打断他,“与其跟那些小国勾心斗角,不如直接跟最强的打交道。赢了,白兰就是天下第一;输了,也不亏,至少能学到东西。”穆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有,”我补充道,“让沈砚加大对晋国的商贸投入。丝绸、铜矿、养蚕技术,能引进的尽量引进。同时,把白兰的茶叶、药材、珠宝卖到晋国。让晋国的百姓离不开白兰的商品,让晋国的商人离不开白兰的市场。”“臣明白。”“苏九卿。”“臣在。”“加大在晋国的情报投入。晋国朝堂上的一举一动,楚北捷的一言一行,何侠的一举一动,孤都要知道。”,!“是。”我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天际,凤眸中全是志在必得的光。晋国,楚北捷,白娉婷,何侠——这一世,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为我所用。白兰国都,暗卫密报。苏九卿跪在我面前,呈上一份厚厚的卷宗。“公主,这是暗卫在晋国查到的所有关于何侠的情报。有些事……臣觉得,公主应该知道。”我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入目的第一行字,让我的手指微微一顿。“何侠,燕国敬安王府世子。自幼与王府侍女白娉婷一同长大,情同兄妹。敬安王视白娉婷如亲女,教养成人。白娉婷聪慧过人,有‘女诸葛’之称,屡为何侠出谋划策,是他最信任的军师。”我继续往下翻。“蒲坂城战役后,燕王与晋王政治交易,敬安王府一夜覆灭。何侠在混乱中逃脱,白娉婷亦失踪。何侠流亡途中,军师叛逃,身无分文,众叛亲离。他曾试图寻找白娉婷,未果。此后,他将灭门之仇归于楚北捷,立誓复仇。”“何侠流亡至白兰边境时,已是强弩之末。他劫持公主,并非预谋,而是走投无路之下的孤注一掷。”我停下翻页的动作,凤眸微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前世,我从未想过这些。我只看到了他俊美的容貌、温润的笑容、动听的话术,却从未想过,他来到我面前时,已经是一无所有。苏九卿低声道:“公主,还有一件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讲。”“暗卫在晋国查到的情报显示,何侠……他对公主,并非全然无情。”我的手指微微一顿。“什么意思?”“何侠在晋国期间,曾多次在酒后提起公主。据暗卫安插在何侠身边的眼线回报,何侠曾说过——‘耀天是唯一真心待我的人,只可惜,我负了她。’”殿中安静了一瞬。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我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冷意。“真心?”我摇了摇头,“何侠的真心,值几个钱?他说他负了孤,不过是良心不安罢了。真正让他念念不忘的,从来不是孤。”苏九卿没有说话。我继续翻卷宗。后面的内容,证实了我的猜测。“何侠在晋国期间,曾多次试图接近白娉婷。白娉婷与楚北捷相恋后,何侠情绪失控,曾对心腹说:‘娉婷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抢走她。’”“‘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她是我最信任的人。楚北捷灭我满门,又夺我娉婷,此仇不共戴天。’”我放下卷宗,闭上眼。原来如此。前世的何侠,心中真正爱过的人,是白娉婷。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他最信任的军师,是他心中唯一的“家人”。而我,不过是他在走投无路时的救命稻草。他对我动过心吗?也许。但那点动心,在权力野心面前,在复仇执念面前,在白娉婷面前——不值一提。“公主,”苏九卿低声道,“还有一份情报,是关于白娉婷的。”“说。”“白娉婷在晋国,一直在暗中调查何侠的行踪。她似乎……仍然关心何侠的安危。”我睁开眼,凤眸深邃。“她当然关心。何侠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之一。就算立场对立,那份感情也不会消失。”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大雪纷飞,白兰王宫银装素裹。“九卿,”我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为了复仇,可以走多远?”苏九卿沉默了片刻。“臣不知道。但臣知道,被仇恨吞噬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自己最痛恨的样子。”我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转过身,凤眸如炬。“何侠的复仇,是他的事。白兰的霸业,是孤的事。他若安分守己,孤可以给他一条活路。他若挡了孤的路——”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孤不会手下留情。”:()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