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长安。何侠站在将军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密信。信是从白兰送来的,用的是暗卫的密语——但他不知道,这封“密信”是苏九卿故意放出来给他看的。信上写着:“白兰公主近日频繁召见大臣,似有对晋国用兵之意。”何侠看着这封信,眉头紧皱。他放下信,走到窗前,看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三年了。他在晋国已经待了三年。三年来,他忍辱负重,曲意逢迎,一步步取得了楚北捷的信任。他献上了大凉的军事布防图,帮楚北捷策划了几次小型战役,甚至替晋国皇帝写了一篇歌功颂德的赋文。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真心投靠晋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那把复仇的火,从未熄灭。楚北捷。灭他满门的仇人。夺他娉婷的仇人。他此生最大的仇人。他要让楚北捷付出代价。他要让晋国付出代价。他要让所有害过敬安王府的人,都付出代价。可是——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耀天。白兰公主。那个在他走投无路时救了他、给了他安身之所的女人。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曾经是那么温柔。他记得,在白兰的那些日子,她总是亲自来偏殿看他,给他带最好的茶、最新鲜的水果。她听他讲敬安王府的往事,听他说复仇的执念,眼中满是心疼。“何公子,你受苦了。”她说。那一刻,他的心确实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把那点心动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动心。他背负着血海深仇,他没有资格动心。而且——他心中始终有一个人的影子。白娉婷。从小一起长大的娉婷,他最信任的军师,他心中唯一的“家人”。他曾经以为,娉婷会永远站在他身边。他们会一起为敬安王府报仇,一起重建敬安王府的荣耀。可是,娉婷走了。她在混乱中失踪,等他再找到她时,她已经站在了楚北捷的身边。楚北捷。又是楚北捷。夺他满门,又夺他娉婷。“娉婷,”何侠低声自语,“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选他?”没有人回答他。窗外,长安城的灯火渐渐熄灭。何侠站在黑暗中,像一个孤独的鬼魂。白兰国都,含元殿。早朝结束后,穆衍留下来,单独向我汇报。“公主,暗卫传来的最新消息——何侠在晋国,似乎正在策划一件大事。”“什么大事?”“具体还不清楚,但他在暗中联络燕国的敬安王旧部。臣怀疑,他想借助晋国的力量,攻打燕国,为敬安王府报仇。”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凤眸微眯。“攻打燕国?”“是。燕国是敬安王府的仇人之一。当年蒲坂城战役后,是燕王与晋王的政治交易,才导致敬安王府灭门。何侠恨楚北捷,也恨燕王。”我沉吟片刻。“何侠这个人,格局还是太小了。他只盯着眼前的仇人,却看不到更大的棋盘。”穆衍点头:“公主说得对。晋国若借兵给何侠攻打燕国,对白兰来说,未必是坏事。”“哦?丞相说说看。”“燕国是白兰的东邻,也是白兰的潜在威胁。若何侠能削弱燕国,白兰就能趁机向东扩张。至于晋国——晋国若出兵帮助何侠,必然损耗国力。到时候,白兰的机会就来了。”我微微一笑。“丞相跟孤想到一块去了。”我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着燕国的位置。“传令苏九卿,让他密切关注何侠的一举一动。若何侠真的对燕国动手,孤要第一时间知道。”“是。”“还有,”我顿了顿,“让沈砚加大对燕国的商贸渗透。燕国盛产粮食,白兰需要他们的粮仓。若燕国陷入战乱,粮价必然暴涨。沈砚要提前布局,在粮价最低的时候大量收购,等战乱来了再高价卖出。”穆衍愣了一下。“公主这是……发战争财?”“丞相觉得不妥?”穆衍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公主说得对。战争不可避免,与其让那些粮商大发横财,不如让国库赚这笔钱。白兰强大了,才能更好地保护百姓。”我点了点头。“丞相明白就好。”晋国,长安城外,白娉婷的别院。白娉婷坐在院中的凉亭里,手中捧着一卷兵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桌上的那封信上。信是何侠写的。字迹潦草,看得出写信的人心情很不平静。“娉婷,见信如晤。我在晋国一切安好,不必挂念。我知道你不愿见我,但我有些话,必须对你说。当年敬安王府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北捷不是无辜的,他欠敬安王府的血债,我一定会讨回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敬安王府,为了那些死去的人。包括你,娉婷。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白娉婷看完信,轻轻叹了口气。她提起笔,犹豫了很久,最终只回了四个字。“珍重,勿念。”她放下笔,将信折好,交给侍女。“送去给何公子。”侍女接过信,转身离去。白娉婷重新拿起兵书,却依旧看不进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年前的画面。那时候,她还是敬安王府的一个小侍女,被敬安王视如亲女教养。何侠是王府的世子,比她大几岁,总是叫她“娉婷妹妹”。他们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讨论兵法。何侠的才华,她是佩服的。何侠的野心,她也是知道的。她曾经以为,她会一辈子站在何侠身边,做他的军师,帮他一展抱负。直到敬安王府一夜覆灭。她在混乱中逃出,隐姓埋名,辗转流离。然后,她遇到了楚北捷。那个男人,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有钢铁般的手腕,却也有柔软的心肠。他杀人如麻,却也会为百姓流泪。他站在权力之巅,却从不沉迷权力。她爱上了他。不是因为他的战功,不是因为他的权势,而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希望的人。而何侠——何侠是她的兄长,是她的亲人,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人。但她不能跟他走。因为他的路,是复仇的路,是毁灭的路。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娉婷。”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娉婷转过头,看见楚北捷站在凉亭外,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将军。”她起身行礼。楚北捷走进凉亭,看见桌上的兵书和笔墨,眉头微皱。“何侠又来信了?”白娉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楚北捷拿起那封她写的回信,看了一眼。“珍重,勿念。”他念出声,语气平静。“你不怪我?”白娉婷问。“怪你什么?”“怪我跟他通信。”楚北捷放下信,看着她。“娉婷,何侠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你关心他,是人之常情。我不会怪你。”白娉婷的眼眶微微泛红。“将军……”“但我有一个条件。”楚北捷的语气变得严肃,“你不能告诉他任何关于晋国军务的事。这是底线。”“我知道。”白娉婷点头,“我不会背叛你。”楚北捷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我不是怕你背叛我。我是怕你被他利用。何侠这个人,聪明是聪明,但太执着。他为了复仇,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不想你被卷进去。”白娉婷沉默了很久。“将军,”她忽然问,“何侠说,敬安王府的事,另有隐情。是真的吗?”楚北捷的眼神微微一变。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蒲坂城战役后,燕王与晋王的政治交易,确实是导致敬安王府灭门的原因之一。但何侠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我头上,是不公平的。”“为什么?”“因为那道命令,不是我下的。是燕王。燕王忌惮敬安王府的势力,借晋国之手,除掉了敬安王。我只是执行命令的人。”白娉婷愣住了。“所以……真正的仇人,是燕王?”楚北捷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方的天际,目光深邃。“娉婷,仇恨是没有尽头的。何侠杀了燕王,燕王的子孙会找他报仇。他杀了我的家人,我也会找他报仇。冤冤相报,何时能了?”白娉婷低下头。“我知道。但何侠……他不会听我的。”“所以,”楚北捷看着她,“你更不应该被他拖下水。”白娉婷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