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眼睛一亮,立刻走到院中,解下腰间的九爪勾。阳光照在铁爪上,闪着冷光。他深吸一口气,回想这段时间练的招式,手腕一翻,九爪勾带着风声,“唰”地勾向旁边的葡萄架,铁爪精准地缠住一根藤蔓,猛地一拽,整串青葡萄啪嗒掉落在地。接着,他身形一转,九爪勾在他手中翻飞,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猛虎下山,招招狠戾,带着股拼命的架势。虽然章法杂乱,却透着股惊人的爆发力。二月红的目光渐渐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欣赏。这少年是块璞玉,就是未经雕琢,太野了些。“停。”二月红开口。陈皮立刻收势,额上渗着汗,胸口微微起伏,紧张地看着他。二月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在他手腕上点了点:“发力太猛,伤筋。”又指了指他的腰,“转身太急,露了破绽。”他边说边示范,“你看,这样收势,既省劲,又能防偷袭。”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味,像是把唱戏的身段揉进了功夫里,行云流水,暗藏玄机。陈皮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跟着学,却怎么也学不像,急得额头冒汗。温云曦在旁边看得直笑,转头跟丫头聊了起来。“姐姐,我听齐八爷说,您做的面特别好吃?”丫头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笑了笑:“就是家常面,不值当夸。”“那更要尝尝了。”温云曦拉着她的手,眼神带着祈求,“我从小就没吃过几顿热乎饭,要是能吃上姐姐做的面,肯定是天大的福气。”丫头心软,被她这番话说得动了心:“那……等会儿我给你做?”“真的?”温云曦眼睛更亮了,“太好了!我还听说,姐姐和二爷的故事可感人了,能讲讲吗?”提到往事,丫头的眼神柔和下来,轻声说起当年的事。二月红是长沙花鼓戏班子的少班主,唱旦角。那时他还是个少年,散戏后常去戏园子对面的一家小面摊吃面。面摊老板有个女儿,小他五岁,乖巧水灵,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二月红是看着她长大的,心里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后来二月红出了名,成了长沙城里的风流名角,但他不知道,那个面摊女孩的生活正在急转直下。她的父亲去世了,她一个人流落街头,最后被人贩子盯上。二月红恰巧遇上了,那人贩子却狮子大开口,要了个天价,二月红当时没有那么多钱,于是就策马狂奔,全副武装,快马奔向西郊,带回了黄土和三支金钗。他把金钗给了人贩子,带走了那个女孩。这个女孩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她“丫头”。从此,她成了二月红的夫人。“那时他已经是名角了,好多人捧着,却肯为了我,跑那么远的路去取金钗。”丫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幸福,“他说,以后有他在,没人再敢欺负我。”温云曦听得眼睛红红的,抓着她的手:“姐姐你受苦了。不过还好,遇到了二爷这么好的人。”“嗯。”丫头笑着点头,“他对我可好了。每次出门,都会给我带小玩意儿,上次去苏州,还给我带了盒胭脂,说是最时兴的颜色。排了新戏,也总拉着我去看,怕我闷得慌。”“府里的人呢?”温云曦好奇地问,“待你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没有。”丫头摇摇头,“他把我护得好好的,谁敢呀。”温云曦这才放下心,又跟她聊起做面的诀窍,两人越聊越投机,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院中的二月红已经指点完陈皮,回到石桌旁坐下,看着温云曦和丫头相谈甚欢的模样,眼里闪过丝笑意。他看向陈皮:“你这九爪勾,还得练。”陈皮连忙点头:“请二爷教我。”二月红端起茶盏,呷了口茶:“要拜师也可以,得守我的规矩。”“您说!”陈皮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抖。“第一,尊师重道,不可恃强凌弱。”“第二,学好本事,先学做人,不可滥杀无辜。”“第三,”二月红顿了顿,“我的戏,你也得学。”陈皮愣了:“学戏?”他陈皮,学那些咿咿呀呀的东西干什么?温云曦在旁边踹了他一脚,笑着对二月红说:“他乐意学!是不是?”陈皮被踹得一个趔趄,连忙点头:“是!我乐意学!”二月红笑了,把拜师帖收起来:“那从明天起,你就来府里吧。”陈皮的脸瞬间亮了,像是有光从里面透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憋出句:“谢师父!”温云曦看着他这副模样,悄悄松了口气,往嘴里塞了瓣橘子,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看来,这长沙的第一步,算是踏稳了。:()盗墓:穿越盗笔当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