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上楼。”我说:“你这架势,周建华来了都得先递名片。”姐姐没忍住笑了一下,又马上收住。“回家。”我们上楼。门一关,我才觉得脚有点沉。客厅里灯亮着。桌上放着饭菜。菜已经凉了。红姐去厨房热饭。姐姐坐在沙发上看我。“谈成了?”我点头。“算成了。”“什么叫算?”我把外套脱下,挂在椅背上。“周建华答应白云这边给我一点空间。林耀东也暂时不动。”姐姐听完,没有高兴。她问:“代价呢?”我看着她。“不能离开广州。”姐姐脸色变了。红姐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动作也停了一下。屋里安静了。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饭吧。菜再热就老了。”姐姐说:“昭阳。”我说:“姐,我知道。”她没再说。红姐把菜放下,坐到我旁边。她给我夹了一块鱼。“那就不走。广州这么大,还养不活我们?”我看向她。她说得很轻。但这话比什么都重。我笑了笑。“养得活。”五哥从隔壁屋钻出来。他刚才说上楼喝水,结果人还没走。“我也觉得养得活。实在不行我去开茶楼,招牌都想好了,五哥茶庄,专治嘴硬。”双哥跟在后面进来。“你开茶楼,客人会被你说跑。”五哥不服。“那叫筛选客户。”红姐被他逗笑。屋里的气松了点。我们坐下吃饭。饭不算热。但我吃得很快。今晚在凯旋会所喝了一肚子凉茶,胃里空得难受。红姐看我吃饭,没再问那些事。她知道,有些话饭桌上不能说。小禾在隔壁早睡了。周静没过来。双哥说她今晚也吓到了,听到外面有车,就把小禾抱在怀里不松手。我点头。“明天买点东西过去。”双哥说:“不用。”我看他。“给小禾买,不给你。”五哥马上接话:“那给我也买点,我心理年龄也不大。”姐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他碗里。“多吃菜,长脑子。”五哥看着碗。“姐,你这个祝福挺狠。”大家都笑了。笑完以后,还是安静。因为我们都知道,今晚只是过了一关。林耀祖敢把车停到楼下,不管他是试探还是吓人,都说明林家不是铁板一块。周建华给的那句话,也未必能挡住所有刀。白云这块地方,看着是落脚地。真踩进去,下面可能全是钉子。吃完饭,红姐收碗。我跟着进厨房。她洗碗,我站在旁边。水声哗哗响。她没看我。“你以后出去,能不能告诉我去哪里?”我说:“能说的我都说。”“不能说的呢?”“我尽量早点回来。”红姐停下手。“昭阳,我不是要管你。”我说:“我知道。”她转头看我。“我只是怕哪天有人敲门,说你回不来了。”我心里堵了一下。我伸手关了水龙头。厨房里一下静了。我说:“不会。”红姐问:“你保证?”我看着她。这种保证最难给。因为江湖不认保证。可女人认。我说:“我保证,我会尽量活得久一点,活到你嫌我烦。”红姐眼睛红了,又笑了。“那你已经有点烦了。”我点头。“进度不错。”她拿湿手拍了我一下。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我低声说:“今天楼下那辆车,是林耀祖的。”红姐脸色一紧。“林耀东的弟弟?”“嗯。”“他还会来吗?”“暂时不会。”红姐听出了这两个字。她没追问。只是说:“那我明天去店里,能不能让姐姐陪我?”“可以。我再叫小东哥跟着。”“别太多人,吓到客人。”我笑了。“你还想着生意。”红姐说:“不做生意,喝西北风啊?漂亮姐姐也要吃饭。”她自己说完,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小七总这么叫她。漂亮姐姐。一想到小七,我心里软了一块。我说:“明天我打电话给小七和何爷爷。”红姐点头。“给他买点糖寄过去,他上次说想吃。”我说:“行。”夜慢慢过去。那晚我们没有再聊凯旋会所的事。五哥和双哥回了隔壁。小东哥在楼下守了一会儿,确认没车再停,才上来睡。我躺在床上,红姐靠着我。,!她没多久就睡着了。可手还抓着我的衣角。我看着天花板,一直没睡。林耀东的三分钟很准。周建华的白云空间很烫。林耀祖的皇冠也很刺眼。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就像三只手,同时把我往白云深处推。第二天白天没出事。第三天也没出事。日子像突然正常了。姐姐和红姐去店里。苏以沫那边打电话来,说夏茅店里进了一批新货,问我有没有空过去看一眼。我说晚点。浩哥那边说足浴城生意还行,就是客人最近爱问有没有查。汕头峰打来电话,问我伍仙桥小作坊还做不做。我说先停一阵。他在电话那头骂了几句,又说小琳想见我。我说过几天。他说:“你别躲她,她现在脾气比我还大。”我说:“她以前就不小。”汕头峰笑骂一句,挂了。到了傍晚,家里难得齐。红姐做了饭。姐姐嫌她盐放多了,两个人在厨房拌嘴。五哥蹭饭蹭得理直气壮。双哥带着周静和小禾过来,小禾抱着一个小布娃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那一刻,我真觉得日子能这么过下去也不错。吃完饭,我刚放下碗,手机响了。号码有点眼熟。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嗓子。“昭阳,是我,东平子。”鸦岗的东平哥。我坐直了些。“东平哥,怎么了?”他那边风声很大,还有人在吵。“你现在带一车人过来鸦岗,快点。”我皱眉。“出什么事?”东平哥压着声音。“有人点名要见你。”我看了一眼屋里的人。红姐也看着我。我问:“谁?”东平哥停了两秒。“他说,他从番禺来的,我也纳闷怎么找来鸦岗了。”番禺来的?番禺我几乎都不认识几个人的啊?现在东平哥说是点名要见我?番禺都找到白云区来了?:()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