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说:“我陪你。”五哥说:“我也去。”瞎哥举手。“我负责活跃气氛。”红姐瞪他。“你负责闭嘴。”瞎哥放下手。“那我这个岗位很重要。”苏以沫把抹布丢到盆里。“你们能不能先考虑今晚怎么走?罗定国说这里不干净,那就是真的不干净。”她说话一直冷。但这次,我听出她也怕。她一个开服装店的同学,被我拖进这种事里,已经够倒霉。我看向她。“以沫,你别跟我们走。”她眉头一挑。“你什么意思?”“你回店里,或者去庆丰亲戚家。”“然后等人去我店里找我?”她把袖子挽起来。“昭阳,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你们现在走了,我一个人留这里,更危险。”红姐也说:“她跟我们一起。”我说:“人越多越麻烦。”红姐冷笑。“你现在知道麻烦了?惹麻烦的时候挺潇洒。”我不说话。女人讲道理的时候,最好别硬顶。尤其是红姐这种讲着讲着会动手的。姐姐拍板。“都走。分两辆车。”浩哥点头。“我安排。”小东哥说:“我先下去看看车。”我说:“别一个人。”五哥站起来。“我跟他。”两人出了门。浩哥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他说得很少。“棠涌那边开门。”“现在。”“别问。”挂了电话,他看向我。“半小时后走。”红姐进屋收东西。姐姐也去拿小禾的衣服。小禾从隔壁探出头。“又要搬家吗?”我蹲下。“嗯,换个地方打怪兽。”小禾想了想。“怪兽是不是很笨?为什么老追着你们?”瞎哥叹气。“因为你昭阳叔叔香。”红姐从屋里骂:“你再教坏小孩试试。”瞎哥马上改口。“因为怪兽没文化。”小禾点点头。“那它真可怜。”我摸了摸她头。孩子的世界真好。坏人都能归到没文化。我们不行。我们知道坏人有时候很有文化,还有章,有车,有人开路。十分钟后,五哥和小东哥回来。小东哥说:“楼下没发现尾巴。”五哥补了一句:“但杂货店老板一直往上看。”苏以沫皱眉。“他平时不这样。”浩哥说:“不能从正门走。”我问:“还有后门?”苏以沫点头。“厨房后面有条窄楼梯,通到另一条巷。”红姐看她。“你怎么不早说?”苏以沫说:“你也没问。”红姐被噎了一下。瞎哥小声说:“两个女人一台戏,昭阳你以后不缺节目看。”我说:“你想看,我给你买前排。”他马上摇头。“算了,我怕溅血。”我们很快收好东西。其实也没多少。几件衣服,一点钱,两个包。真正重要的东西,一个都不在这里。临走前,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间屋。桌上还有没喝完的汤。锅里有糊掉的饭。墙边堆着布料。这七天,她们应该就是在这里等我。我心里堵了一下。红姐从身后推我。“看什么?舍不得啊?”我说:“舍不得汤。”她说:“去新地方我再煲。”我笑了。“那我一定活着喝。”红姐抬手就要打。我赶紧往楼梯走。瞎哥跟在后面摇头。“这嘴,活该。”厨房后面的楼梯很窄。几个人下去时,脚步声压得很低。小禾被姐姐抱着,趴在肩上没出声。到了后巷,浩哥的人已经把车开到路口。不是桑塔纳。是一辆面包车。车漆掉了不少,看着像拉货的。浩哥说:“上车。”我们刚要过去,巷口忽然传来一声咳嗽。五哥停住。小东哥往前半步。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站在墙边,手里夹着烟。他看见我们,没有跑。反而笑了笑。“昭阳?”我看着他。“不认识。”他说:“周处想请你喝茶。”红姐脸色一下冷了。浩哥低声骂了一句。男人把烟丢在地上踩灭。“别紧张,就带一句话。”我说:“说。”男人盯着我。“周处说,东西交出来,大家都好过,别以为来了个姓罗的,就能保你一辈子。”我往前走了一步。浩哥拉住我。我没挣脱。我看着那个男人。“你回去告诉周建华。”男人眉头一皱。我说:“想要东西,让他自己来,别派些买烟都赊账的小角色。”,!瞎哥在后面吸了一口气。“骂得好,侮辱性很强。”男人脸色变了。“你别不识抬举。”小东哥已经到了他面前。动作很快。一把抓住他的领口,直接按到墙上。男人想挣。五哥过去,一手按住他的肩。他动不了了。浩哥看向我。“怎么处理?”我走到男人面前。“回去带话。”男人咬牙。“你敢动我?”我看着他。“我刚从里面出来,不太想进去,但你要是非逼我,我也能适应。”男人眼神变了一下。我拍了拍他的脸。“不打你,怕你回去说不清。”我从他衬衫口袋里抽出半包烟,塞回他嘴里一根。“叼着。”他没动。小东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叼着。”男人咬住烟。瞎哥马上递火。“兄弟,点上,周处的工作不容易。”男人脸都绿了。我转身上车。浩哥最后看了那男人一眼。“再跟,腿打断。”面包车很快开出巷子。我从后窗看见那个男人站在原地,烟还挂在嘴上,没点着。红姐坐在我身边。“刚出来就惹事。”我说:“不是我惹他,是他堵门。”红姐哼了一声。姐姐说:“周建华急了。”浩哥开车,声音从前面传来。“急了才好,急了就会露破绽。”我靠在座椅上。手机放在腿上。屏幕忽然亮了。又响了。车里的人同时看过来。这次的号码,还是陌生的。但尾号很顺。不像普通人的号。我看着屏幕,心里已经有数。不是林耀东,就是周建华。我按住接听键前,红姐低声说:“接不接。”我点了点头。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吸声。然后,他叫了我的名字。“昭阳。”6:()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