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上张老爷歇斯底里的怒吼。
沈兮柔没逃出多远,被家丁和老婆子给押了回来。
“老爷,少爷面相毁了。”
一老婆子將死人新郎搀扶起来后,发现新郎的脸上直接被擦掉一大块皮,半张脸血肉模糊,再加上那苍白的死人脸,样子恐怖至极。
四周的宾客皆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面相不全再拜堂可不吉利啊,而且时辰快到了,再化妆来不及了,张老爷,直接封棺入洞房吧。”
一位手拿拂尘道人模样的老者手抚长须说道。
沈兮柔被控制著,嘴巴也被老婆子捂住,红盖头下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张老爷显然不太甘心,可时间都是算好的。
而且为了掩人耳目,他宾客请的都是自家人,喜堂也摆在了郊外老宅里。
要是再耽误的时辰,坏了风水,张家百年基业可能毁於一旦。
想到这,他一挥手:“封棺入洞房!”
在家丁与两位老婆子凶狠的蛮力下,沈兮柔被推入一座巨大的红色棺槨中,而棺槨內死人新郎静静地躺在一旁。
“给我钉牢些,別让少奶奶半夜走丟了!”
隨著棺盖被盖上,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棺外,嗩吶声骤响,吹的却是丧曲。
棺材被抬起,纸钱漫天飘舞。
沈兮柔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是徒劳。
指甲断裂,手指在棺槨壁上留下一道道挣扎的血痕。
也许是上天也同情她的遭遇。
抬棺的队伍在过吊桥时,忽的刮来一阵妖风。
桥樑晃动,抬棺人东倒西歪。
巨大而沉重的棺槨在摇摇晃晃中坠入河流中。
沈兮柔麻木的躺在棺內,任由河水从棺盖的缝隙里流入。
河水的冰冷不及她心冷的万分之一。
漆黑的棺槨內,水淹没了红盖头。
沈兮柔在最后的绝望中流下血泪,喉咙嘶哑!
“我恨你们!”
“恨你们生我却不救我,卖我血肉换银钱!”
“恨这世道吃人,活人比鬼更恶毒!”
“我死也不放过你们……”
“我要你们家宅尽毁、子孙绝户!”
她胸中凝结的怨气,衝破喉咙,化作厉鬼的尖啸,在漆黑的棺槨內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