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振邦还在假惺惺地挽留。“这个你放心,我黄某人一向说话算话。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天晚上你们就在庄园歇下吧,房间都给你们备好了。”“不必了。”乐欲笑了笑,直接拒绝道。“我还有事,改日再说。”他心里清楚,这次算是暂时达成了“共识”。可下次在认亲宴上见面,气氛就不会这么“融洽”了。黄寒丹收了卡,没有半分留恋,转身就跟乐欲往外走。她不傻,黄家从一开始就处处是算计,绝非久留之地。黄振邦也不在意,一路笑呵呵地送到门口。黄知柠和黄知予站在廊下,见黄寒丹没打算留下,都悄悄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在她们看来,黄寒丹这是傻,失散这么多年,不趁这时候多陪陪父母培养感情,反倒急着走。感情都是处出来的,真以为凭一张亲子鉴定就能抢走她们的一切?孟静棠不出意外,拉着黄寒丹的手又哭的梨花带雨,依依不舍。以前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他不相信。这回乐欲真的信了。往车上走时,天色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给庄园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假山叠翠,流水潺潺,亭台隐在茂密的绿植里。布局跟薄家的庄园差不多,大气上档次。而且都选在远离市区的郊外,空气里飘着草木的清香,安静得能听见虫鸣,是养老的好地方。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等把黄家拆分干净,不如把这庄园要过来。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傅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到时候再把养父母和云舒窈都接过来,一家人住在这里,倒也清净自在。“在想什么呢?”见乐欲发呆,黄寒丹出声问道。“哦,没什么。”他回过神,笑着说道。“就是在想,过几天黄家那场宴会,你说他打的什么主意?”“还能有什么主意。”黄寒丹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估计就是想摆摆排场,让我们看看黄家多豪横、多有势力,想威慑我们罢了。”“是吗?”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可这里是江城,谁威慑谁,还不一定呢。”“可不是嘛。”黄寒丹点头附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递到乐欲面前。“对了,这里面是和解费,你看……”她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想跟他商量,这笔钱他们先分多少,剩下的再当作和解费。毕竟没有乐欲从中周旋,这笔钱也没这么容易到手,她做人向来有分寸,不会独吞。乐欲看了眼那张卡,想都没想就道。“咱俩一人一半吧。那几个都是小屁孩,家里又不差钱,还是学生,给他们干嘛?钱多了对他们不是好事,他们也把握不住。我们这是为他们好!”他一开口就是巨贪,一点都不客气。黄寒丹也不是什么好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行,听你的。”………………驶离黄家庄园,被撞坏的大门还没修好,路过一个岔路口时。一辆胭脂红的保时捷,停在梧桐树下,车身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见他们的车开过来,对方按了三下短促的喇叭。乐欲摇下车窗,看见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脸。他冲着黄寒丹她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走。接着让乔心悦别集氮气了,把车停在了路边。“贺秘书这是怎么了?这么担心我,特意在门口等着我?”乐欲推开车门,走到保时捷主驾旁边,语气里带着调侃。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贺云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先是上下扫了乐欲一眼,确认他没有受伤,随即左手猛地从底下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大剪刀,吓得乐欲往后缩了半步。“想死就直说。”贺云怜眼神凉凉的,“赶紧上车,大哥在等你。”“行吧,你等我一下。”乐欲转身回自己车旁,跟乔心悦交代了句,让她开着自己的车回家。就跟沈清茶一起上了贺云怜的保时捷“乐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她上车后问,不明所以地问道。驾驶座的贺云怜听着她茶茶的声音,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握着剪刀的手紧了紧。“哼。”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透过后视镜剜了乐欲一眼,直接挂挡踩油门,冲了出去,方向正是薄家庄园。这声冷哼里的寒意,让乐欲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比刚刚他去黄家还要吓人。“咳。”乐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工作时间请称呼职务,叫我乐总。”切,装什么装。沈清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可没忘记,上次乐欲半夜送路逢君回家两个人干的好事。在女朋友面前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乱搞一通,典型的衣冠禽兽、渣男一个。跟袁量一样!只不过乐欲这个禽兽的审美正常一点罢了。不过她还没有傻到那个程度,这件事作为一个把柄,说出来,纵然会让乐欲陷入修罗场,但是对自己没有好处。现在自己还需要他帮忙破坏顾明铃跟薄战的关系,没有必要撕破脸。如果乐欲真能达成自己的目标,那便罢了。若是敢骗她……沈清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到时候鱼死网破,她过得不好,谁都别想好过!“乐总,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呀?”她立刻切换称呼,声音依旧甜得发腻。“送你回家。”乐欲言简意赅,面无表情。“可我的家不在这边呀。”她扒着车窗看了眼外面的街景,一脸茫然。“你忘了?”乐欲语气平淡,“你现在的家,是薄家。”“对哦!”沈清茶拍了下额头,才反应过来。在顾家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换了地方,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想起顾家里那个总爱跟她斗嘴的许半生,心里还有一点舍不得。不知道许半生现在有没有想她。:()我在女频世界艰难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