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他快速向下扫了一眼,果然看见男人的设备里拍摄了几张新鲜热乎的高清怼脸照。
魏声洋的怼脸照。
“你谁啊?”男人不自然地想要拧开路希平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结果第一次居然没拧动,因此脸色更差,“这是我的相机,凭什么给你看!”
路希平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类似事件。曾晓莉经历车祸、流产、退圈事件,却还一直被不怀好意的人惦记,同量级的大咖生怕她复出,名导名编将她的部分事迹或夸大、或无中生有地编造进影视作品中,吃瓜群众则更钟爱“豪门恩怨”,每每谈论她前夫和魏宏,都以“恨海情天”,“顶级雄竞”为中心来添油加醋。
这些算陈年旧事,跟路希平关系不大。但也不知道是曾晓莉有吸引神经病的体质还是怎样,她一生下魏声洋,各路狗仔就跟疯了似的开始过度关注这个星二代。
跟踪、偷拍、蹲点、监控社交圈、调查成绩单,十八般武艺全用在魏声洋身上,可谓蝗虫过境。
路希平曾经思考过,为什么魏声洋说话这么欠打。
可能其中之一的原因在于,他必须要时刻保持攻击性,才能抵御外界那些深不可测的恶意。
让人恼火的是,即使到今天,娱乐圈这群杂碎也还是没有放过曾晓莉女士和她的儿子。
“不好意思。”路希平又彬彬有礼地道了一次歉,他押着对方肩膀的姿势变了变,改成一只手提起对方的衣领,然后猛一勒紧,微笑道,“相机的确是你的没错,不过你拍的是我朋友。这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我没办法视而不见。所以请你删掉这些照片。”
“立刻,马上。”
男人莫名地目光一抖,身体发寒。但他见路希平看起来很年轻,一时又有了自信,强行张狂冷笑,“操!我要是就不删呢?你能怎么样?”
路希平听到后认真点点头,回答道:“我?——我会把你的相机砸烂,再烧了拿去上坟。”
“你说什么?”男人语调都僵硬起来。
“一台相机而已,大不了赔你十倍。”路希平说,“但是照片你一张都别想留下。我说明白了吗,大叔?”
男人一秒钟变了十种表情,最后狗急跳墙,抬起胳膊就要打架,“你他吗——”
一只小麦色、青筋虬结而起的手陡然从一侧伸出来,在漆黑环境中像鬼一样。
这手抓住男人的后衣领,一把将其甩飞出去。男人滞空两秒再哐当落地,跌坐在地上的姿势狼狈,目光里带着惊恐。
魏声洋视线阴沉,额角抽动,一副发怒边缘的表情,声音冷如刀锋,“你们这些三流作坊是不是上赶着来找死的?我警告过你们多少次了?多少次?”
方知半蹲下来,举着手机,还打开了闪光灯,捂嘴状似惊讶:“哇塞地上怎么湿湿的,大叔你是不是吓尿了?”
陆尽捡起地上的相机,在手里把玩了两下,用独属于恶霸的流里流气之音,讥讽广播,“出送葬服务,出送葬服务。吹唢呐大办800,小办400,敲碎骨头,火花额外加100。有需要吗?”
男人没见过这种阵仗。他三十多岁,被四个小他一轮的年轻人威逼到如此境地。
“你们你们都他吗谁啊我操!”狗仔男在地上爬了两步,瞳孔震颤。
他本意只是想偷拍魏声洋,放到网上去引流一波。
另外三个是谁他其实不太认识。
而魏声洋忽然勾上路希平的肩膀,沉着脸用大拇指比划向路希平。
“这我老大。”
狗仔男:?
陆尽拔出存储卡,丢垃圾似的将相机扔在地上,“对的对的,也是我老大。”
方知叹了口气,做出驱赶的手势,“你走吧走吧,不然我们葬爱家族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路希平:
如果说他刚刚还在恼火狗仔的跟踪和偷拍,那么此刻他已经被自己的好兄弟们演得彻底没脾气了。
这群人到底哪里来的,宛如随地大小便一样的戏瘾?
“说话,哥哥。”魏声洋用手拍拍他肩膀。
路希平抿了抿唇。
他现在要说什么?
配合葬爱家族的演出吗?
台词呢?是什么风格的?
——学不會咊討厭的人相處,感覺在1起槑1秒鐘都得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