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多了几分语重心长。
“別光想著什么化妆品好用,什么车开出去有面子。”
“虚荣心可以有,但是这些东西都不是你能拿出来和姐妹比的资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条假的钻石项炼上,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而且为什么要拿这些跟姐妹比呢?”
“小学生都知道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
阿曼达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条项炼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坐了下来,坐在沙发的最边缘,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
“可是……我就是想贏一菲一次嘛。”
说这话的时候,阿曼达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邵阳能听出来,有不甘,有委屈,还有那么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撒娇的意味。
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抱怨,而不是在跟一个刚才还在跟自己唇枪舌剑的对手说话。
邵阳闻言,一阵无语,嘴角抽了抽,心里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这胜负欲……至於吗?
女人之间的战爭,他真的搞不懂。
明明刚才还在为假钻石和信用卡的事儿崩溃,转眼就开始想怎么贏一菲了。
这脑迴路,比悠悠转的都绕!
“行了行了。”
邵阳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著几分我来给你上一课的不耐烦,但眼底深处有一丝认真。
“比来比去的,有啥用啊?”
“就算你证明你比一菲强,那又如何?”
“无非就是一时爽快罢了,爽完了呢?”
“你还是一样过你的日子,她还是一样过她的日子,你们俩的交集,不会因为这点胜负改变一毛钱。”
他顿了顿,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
“倒不如你们和平相处。”
“你想想,除了明里暗里的爭锋,你和一菲是不是相处起来,还挺愉快的?”
阿曼达听到这话,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从倔强变成了鬆动,又从鬆动变成了一种不情愿的默认。
她不愿意点头,点头就等於承认自己输了,等於承认自己这十几年斗来斗去都是白费力气,但她的心里知道,邵阳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