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李老根打断了他,转头对两个儿子道:“二顺,明儿一早套上咱家的牛车,和你大哥一起送你丈人丈母娘回去,把车轱辘裹上草绳,别打滑。”见两小子点头,李老根又看向王春梅她娘,说道:“你们家柴火肯定紧巴,我让俩小子装两车枯枝,都是干透的松柏木,耐烧,路上慢着点,别赶急,冻不着就行。”王家两人眼圈一热,哽咽道:“这咋好意思……你们留着自己烧多好。”“一家人说啥外道话。”陈桂花接口道:“村里柴火多的是,缺了再去拾,你们城里难寻,带回去能撑些日子。”李大顺点头应下:“爹说得是,明儿我多垫几层草,让马车稳当些,那堆松木疙瘩挑些规整的,装车不占地方。”李二顺笑了,冲着王春梅偷偷挤了挤眼,作了几副表情,嚷道:“那我去把车棚帘子缝严实点,别让风灌进去,亲家二老坐里头,保准冻不着嘿!”老王头搓着手,连声道谢,直道王家走运了,竟然能跟桃花村的人家攀亲。李老根摆摆手,说道:“快别谢,都是应该的,雪天路滑,可别自己走着回去,冻出个好歹,咱可更担心!”这边两个老头和汉子们聊了起来,那边王春梅她娘暖和了不少,便跟着王春梅进了里间。看着炕上的小丫头,王春梅她娘眼圈又红了,小声跟闺女嘀咕:“娘怕城里的寒气传到村里来,也不敢一开始就来,你说这天气邪性的,往年哪有这么冷?城里冻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我夜里总睡不着,就想着你在这儿坐月子,要是缺啥少啥,可怎么好。”说着,她娘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几块红糖,还有一小袋炒米,叮嘱道:“家里就这点东西了,红糖给你泡水喝,炒米熬粥能顶饿。”王春梅看着布包,心里暖烘烘的,不禁吸了吸鼻子,说道:“娘,家里啥都不缺,您说您带这红糖作甚,您也该煮点红糖鸡蛋吃。”她娘摇了摇头:“都一把年纪的老婆子了,吃什么红糖鸡蛋,你这刚生产完,得好好补补才行。”王春梅紧了紧手里的布包,眼睛有些湿润了:“娘,那您给大姐带了吗?”王春梅她娘抹了把眼角,伸手摸了摸外孙女的小脸,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大姐那边我是真不挂心,春妮性子闷,可架不住生了个带把的,在婆家腰杆都挺得直些!她婆婆现在天天给她炖鸡汤,说要赶紧养好了再生一个,那热乎劲儿,我去了都插不上手。”“可你不一样,你打小就跳脱,像个小子似的,爱闹腾。你头胎生了丫头,我就怕你婆婆心里有疙瘩,面上不说,暗地里给你气受。”“坐月子这事儿,最是能看出人心,一顿热饭冷饭,一句好话歹话,都能磋磨人。”王春梅忍不住笑了:“娘,您想多了,我婆婆待我好着呢,一天三顿都是热的,夜里孩子闹了,她还起来帮我哄,二顺更是,晚上还给我焐脚,说我月子里不能沾凉哩。”“那是现在。”她娘眉头皱的更紧了:“孩子还小,等过些日子,你婆婆要是催着你再生,你咋办?咱女人家,在婆家立足,终究得有个儿子撑着,你看那些寡妇家,男人走了没留后,族里那些人眼睛都红了,硬是把她家两亩好地给分了,她带着丫头哭都没地方哭去。”王春梅心里一沉,却还是强笑道:“娘,我家二顺说了,丫头片子他也疼,跟眼珠子似的。”“他现在是新鲜,”她娘戳了戳她的额头,带着股劝告:“等丫头长到岁,满地跑了,他就该念叨着要个儿子递烟袋了!你可得上点心,月子里好好养,别落下病根,不然以后想生都难。”说着,她娘掀开布包底层,露出一小包黑乎乎的东西,真切的说道:“这是我托人从药铺抓的当归,你泡水喝,补气血的,我知道你不:()逃荒:开局签到空间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