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兄弟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不是敌人!用对待敌人的方式对待他们,只会让真正躲在后面的坏人得意!”
老何看著王卫东坚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停著的、牌照属於县政府的帕萨特,一咬牙,挥了挥手:
“听王主任的!全体都有,向后转,撤到路边警戒!没有命令,不许上前!”
民警们虽然疑惑,但还是严格执行命令,迅速后撤,让开了道路,但依然警惕地注视著人群。
这一幕,让骚动的人群也愣住了。
他们预料中的强硬对峙没有发生,镇里来的这个年轻干部,竟然把警察都支开了?
他想干什么?
连躲在车里的赵虎也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王卫东要做什么?
然而,王卫东面对这充满压力的场面,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既没有拿出喇叭高声训话,也没有急著辩解,而是在人群前方约五米处站定,目光平和地扫视过一张张黝黑而质朴的脸庞。
他突然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混合著煤渣和尘土的沙石,摊开在手心,然后缓缓直起身。
这个看似古怪的动作,让躁动的人群不由得静了下来,都疑惑地看著他。
王卫东举起那只沾满黑灰的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工人兄弟们!我手里的这把东西,是什么?”
人们面面相覷,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是煤渣!是咱们红旗矿挖出来的煤,留下的渣子!”
王卫东自问自答,语气沉重。
“就是这些东西,养活了咱们在座的许多人,养活了咱们的父母妻儿!”
这话说到了工人们的心坎里,不少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敌意稍减。
“但是!”
王卫东话锋猛地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悲愤。
“就是这些养活我们的煤,也可能隨时要了我们的命!!”
他目光如炬,环视眾人。
“就在今天上午,我跟著县安监局的李斌副局长,亲自下了咱们红旗矿的井!”
“我看到的是什么?!”
“我看到巷道里的木头支柱,好多已经被压得变了形,吱嘎作响!顶板上的石头裂开了缝,隨时可能掉下来砸死人!”
“我看到用来预警的瓦斯探测器,数字都快跳到头了!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井下隨时可能『轰的一声,把我们全都炸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