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王卫东,把自己,和自己的未来,全都交到那个年轻人手里。
但他不后悔。
他甚至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確、最英明的决定!
“停车!”
在经过县城边上那条老护城河的时候,郑金盛忽然开口。
司机愣了一下,但还是稳稳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下去走走,透透气。”
郑金盛说著,推开车门,独自一人下了车。
冬末春初的河边,风还有些冷。
他顺著河堤慢慢溜达,脑子乱得像一团麻线,怎么也理不清。
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看到前面的柳树下,摆著一个小摊。
一个戴著墨镜、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摆著一块写著“铁口直断、批八字、测风水”的布幡。
是个算命的。
郑金盛平时是不信这些的。
但今天,他心里实在太乱,就跟中了邪似的,脚自己就带著他走了过去。
“老先生,给算算?”
算命的老头抬起眼皮,透过墨镜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看相还是测字?”
“批个八字吧。”
郑金盛报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具体到了时辰。
他记得他妈说过,他出生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
他妈以前总念叨,当时家里穷,接生婆手一滑,差点把他掉在地上,把他妈嚇了一大跳。
算命先生捏著手指头,闭著眼,嘴里神神叨叨地念了半天。
好一会儿,才睁开眼,说:
“老板你这个八字,乃是戊土之命。戊土属阳,厚重、沉稳,能承载万物。所以你这命里,带財,而且是能发大財的命。”
郑金盛心里一合计,这话,倒是说得不差。
他確实是做建筑的,跟土打交道,也確实发了財。
“不过……”
算命先生话锋一转,摇了摇头:
“你这命格,虽厚重,却也固执。早年困顿,中年方起。而且,你这命里,缺木。木能疏土,土无木则不灵。所以你虽然有財,却也容易被財所困,被俗事所累,难得真正的贵气和清閒。”
这话一出,脸色都有点变了。
这……这他娘的说得也太准了!
自己不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