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是堵得死死的。
也就是说,他接过来的,是一个活钱不到两百万、每月固定支出四十万、处处入不敷出、隨时都可能断粮的“穷摊子”。
而他,作为新上任的常务副镇长,第一职责,就是管好这个“穷家”,还得想办法让这个家“富起来”。
这难度,可比单纯搞一个项目,要大得多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
钱解放望著眼前这位年纪虽轻、神色却沉稳的新领导,心里不由打鼓。
他不知道这位靠著雷霆手段和通天关係上位的年轻领导,面对这种实实在在的“缺钱”困境,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暴跳如雷,埋怨前任留下了烂摊子?
还是会束手无策,把皮球再踢回给他这个財政所长?
可王卫东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老钱,別那么悲观嘛。”
王卫东忽然笑了,他把那支一直没点的烟放回烟盒,看著钱解放,眼里没有半点焦虑,反倒像早有准备似的。
“没钱有没钱的干法,有钱有有钱的干法。办法总比困难多。”
“铁合金厂那笔专款,我们確实不能动。但是,这不代表,我们不能从这个项目里,光明正大地挣钱。”
“挣钱?”
钱解放愣住了,他完全没跟上王卫东的思路:
“王常务,您的意思是……”
“老钱,我问你。”
王卫东语气温和,带著引导:
“铁合金厂项目,前期的土地平整、道路修建、管线迁移……这些工程,是不是都得花钱?是不是都得找施工队来干?”
“是啊!永鑫公司那边已经把初步的工程预算报过来了,光是这几项,加起来就得好几百万!”
“那这些工程,我们能不能干?”
“我们?我们镇里哪有施工队啊!以前是有个镇办的建筑公司,后来改制,早黄了!”
“没有,就成立一个!”
王卫东说得很乾脆。
钱解放彻底懵了,他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成立一个镇办企业?
这都什么年代了?
现在不是都说政府不能插手经商,要扶持民营企业吗?
镇里自己成立公司,去承包工程?
这……这合规矩吗?县里能同意吗?
“王常务……这事……是不是有点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