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猛然回神。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走到桌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压下心头翻涌的热意。
“你们都退下。”他声音有些沙哑。
徐嬤嬤、云珠等人连忙躬身退下,暖阁內只剩他们二人。
气氛陡然曖昧起来。
沈莞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能感觉到萧彻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那目光灼热得让她想逃。
“阿愿,”萧彻忽然开口,声音已恢復平静,“过来。”
沈莞犹豫片刻,慢慢走过去。
萧彻看著她走近,目光在她身上那件薄纱寢衣上停留一瞬,隨即別开眼,取过一旁搭著的玄色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
披风宽大厚实,將她整个人裹住,也遮住了那身令人遐想的纱衣。
沈莞一怔。
“春夜寒凉,別著凉了。”萧彻为她系好披风带子,动作轻柔,指尖却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
沈莞浑身一颤。
“阿兄…”她轻声唤道。
萧彻抬眸看她,眼中是克制的温柔:“阿愿,別怕。为兄说过,不会勉强你。”
他退后一步,与她保持適当的距离:“只是在外人面前,戏总要演全套。你初封皇贵妃,朕若不来翊坤宫,明日宫中便会传言你失宠。那些拜高踩低的,难免会怠慢你。”
沈莞心中感动,又有些愧疚:“阿兄为阿愿考虑如此周全,阿愿…却只能给阿兄添麻烦。”
“说什么傻话。”萧彻轻笑,“你是朕的皇贵妃,护著你,是朕该做的。”他这次並没有再说妹妹。
他顿了顿,又道:“今夜…你睡床,朕睡软塌。”
沈莞一惊:“这怎么可以?陛下万金之躯,怎能睡软塌?还是阿愿睡软塌吧。”
萧彻眼神一暗。
她寧愿自己睡软塌,也不愿与他同床…
看来,她还是没把他当成男人,只当是兄长。
“罢了。”他压下心头那点不快,淡淡道,“你还小,睡床吧。软塌朕睡惯了,无妨。”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她只能低声道:“那…阿兄也早些歇息。”
“嗯。”
萧彻转身走到软塌边。那软塌本是为妃嬪白日小憩准备的,並不宽敞,他高大的身躯躺上去,显得有些侷促。
沈莞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阿兄待她这样好…
她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可想到要与他同床共枕,她心中还是忍不住害怕。
那是她的阿兄啊…
她虽然有些依赖,却也觉得不合適啊。
如今却要以夫妻之名相处…
沈莞咬咬唇,转身走到拔步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