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好了,软塌都没得睡!
接下来的几日,萧彻果然没再去翊坤宫。
前朝的气氛却因此变得诡异起来。
早朝上,但凡有官员言语稍有不慎,便会被皇帝斥责。轻则罚俸,重则贬官。
一连几日,朝堂上鹤唳风声,大臣们战战兢兢,不知陛下为何突然如此严苛。
“李相,”下朝后,几位官员围住李文正,低声道,“陛下这几日…火气也太大了些。可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
李文正抚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年轻,心事重。或许…是后宫之事。”
“后宫?”眾人一愣,“陛下不是刚纳了宸皇贵妃吗?听说夜夜留宿翊坤宫,宠爱有加…”
“那是前几日了。”李文正淡淡道,“这几日,陛下可没再去翊坤宫。”
眾人恍然。
原来是…宸皇贵妃失宠了?
难怪陛下心情不好。
“可宸皇贵妃不是太后侄女吗?陛下怎会…”
“皇家之事,岂是你我能揣测的?”李文正打断,“都做好分內事,少议论,少犯错。”
话虽如此,眾人心中却都有了计较。
看来这后宫的天,又要变了。
翊坤宫。
沈莞这几日倒是过得自在。
萧彻不来,她反而鬆了口气,不用再面对那些尷尬的夜晚,不用再纠结该如何和阿兄相处。
她每日逗猫、看书、绣花,閒时便去慈寧宫陪太后说话。
这日,她忽然对做牛乳烙生了兴趣。
“姑母,您尝尝这个。”沈莞亲自捧著一碟刚出锅的牛乳烙,献宝似的端到太后面前,“阿愿新学的,不知味道如何。”
太后看著那碟白嫩嫩、颤巍巍的牛乳烙,又看看沈莞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既欣慰又无奈。
这孩子…自打成为皇贵妃后,似乎刻意避著皇帝。这几日皇帝没来她宫內,她反倒活泼了不少。
“阿愿,”太后尝了一小口,点点头,“不错,甜而不腻。不过…”
她顿了顿,看著沈莞:“你做了这么多,哀家一人也吃不完。皇帝这几日前朝事务繁重,心情似乎不太好。你要不…给你阿兄送些过去?”
沈莞一愣。
给阿兄送过去?
她下意识想拒绝,可看著太后期待的眼神,又说不出口。
“阿愿,”太后拍拍她的手,“你阿兄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他这几日没来,或许真是朝政繁忙。你现在作为皇贵妃,名义上也该多关心关心他。”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沈莞无法反驳。
她点点头:“那…阿愿这就去。”
“好孩子。”太后笑了,“记得,多陪皇帝说说话。”
沈莞带著食盒,领著云珠、玉茗和两个小宫女,往乾清宫去。
春日的天,说变就变。方才还晴空万里,走到半路,忽然乌云密布,接著便是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娘娘!”云珠惊呼,“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