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看著那碟牛乳烙,又看看她冻得发抖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傻阿愿。”他接过食盒放在桌上,扬声唤人,“备热水!薑汤!”
宫人很快备好浴桶热水。沈莞被宫女们簇拥著进了浴房。
待她沐浴完出来,却遇到了难题。
“娘娘,您换洗的衣裳…还没送来。”一个宫女怯生生道。
沈莞一愣:“还没送来?”
“赵公公说,雨太大,路上耽搁了。”宫女低声道,“娘娘先穿这个將就一下。”
她捧来的,是一套萧彻的寢衣,玄色丝绸,宽大无比。
沈莞脸一红。
穿阿兄的衣裳…
可眼下,她没有別的选择。
她接过那套寢衣,回內室换上。
寢衣太大,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袖子长得要卷好几道,衣摆拖到脚踝。她將湿发擦乾,披散在肩头,整个人裹在宽大的玄色寢衣里,显得愈发娇小。
走出浴房时,萧彻正坐在外间软塌上看奏摺。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
然后,他怔住了。
沈莞穿著他的寢衣,乌髮披散,小脸素净,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带著几分羞窘,像只误入狼窝的小鹿。
宽大的玄色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最要命的是,那寢衣虽宽大,却因是丝绸质地,隨著她的走动,隱隱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萧彻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衣裳还没送来?”他声音有些发紧。
“赵公公说…雨大,耽搁了。”沈莞小声道,双手无意识地揪著衣摆。
萧彻心中暗骂赵德胜这老东西多事,面上却不动声色:“既如此,你先到床上歇著。朕让人煮了驱寒药,待会儿送来。”
“床上?”沈莞一怔。
那是…龙床。
“不然呢?”萧彻抬眼看她,“你想穿著湿衣裳坐一夜?”
沈莞咬咬唇,只得依言走到龙床边。
龙床宽大,明黄色的锦被柔软厚实。她掀开被子躺进去,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
萧彻重新低头看奏摺,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他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玉兰香气,那是她沐浴后残留的香味,混合著他寢衣上龙涎香的气息,竟有种说不出的曖昧。
內室一时安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宫人送来驱寒药。
沈莞坐起身,接过药碗。宽大的寢衣隨著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头。她一惊,连忙拉好衣裳,脸已红透。
萧彻看在眼里,心头又是一热。
他別开眼,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沈莞喝完药,重新躺下。药力上来,她渐渐有了困意,眼皮沉重,不知不觉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