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很明白。
萧彻沉吟片刻,眼中终於有了几分亮色。
“钦天监那边…”他看向赵德胜。
赵德胜会意,忙道:“老奴这就去问,看近日可有雷雨。”
“嗯。”萧彻点头,看向周宴,“你倒是…长进了。”
周宴嘿嘿一笑:“臣这不是…为陛下分忧嘛。”
心中却暗暗翻了个白眼。
感情我之前挨板子、落骂名,都是替陛下背锅了?
陛下啊陛下,您喜欢宸皇贵妃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罢了罢了。
谁让您是我兄弟呢。
这忙,我帮了。
几日后,深夜。
果然如钦天监所测,夜空乌云密布,狂风骤起。
不过戌时三刻,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下来,紧接著电闪雷鸣,声势骇人。
翊坤宫內,沈莞早已睡下。
她其实並不怕打雷。相反,她喜欢雨夜,雨声淅沥,雷声隆隆,反而让她睡得格外沉。
今夜亦是如此。
她抱著雪团,蜷在被子里,睡得正熟。雪团怕雷,缩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忽然,外头传来隱约的请安声。
“参见陛下——”
沈莞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阿兄?
他…深夜来了?
听著外头轰隆的雷声,她忽然明白了。
是担心她害怕吗?
沈莞唇角微扬。
既然阿兄来了…
那便,陪他演一齣戏吧。
她重新闭上眼,將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又悄悄解开领口的一颗盘扣。
殿外,萧彻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推门而入。
內室里,烛火已熄了大半,只留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昏暗。床幔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萧彻走到床边,见沈莞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头都蒙住了,心中顿时一软。
果然…
她怕打雷。
“阿愿。”他轻声唤道,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