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粉色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萧彻动作顿了顿,故作疑惑地“咦”了一声,伸手將那条肚兜拿了起来,举到灯下细看,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不解:“这是什么?”
沈莞闻声转过身来,当看清萧彻手中之物时,脸颊“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还、还给我!”她急忙伸手去抢,声音都变了调。
萧彻將手举高了些,躲开她的抢夺,语气仍是故作疑惑:“一条手巾?阿愿,你藏手巾做什么?”他甚至还抖了抖那轻软的绸料,“这料子倒是细软,绣工也好。。。”
“那不是手巾!”沈莞急得坐起身,也顾不得许多,半趴过去就要抢,“你快给我!”
她身上只穿著寢衣,这一扑,衣襟微微散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萧彻目光暗了暗,却仍举著肚兜逗她:“怎么不是手巾?朕来仔细看看?”
说著又將手举高了些。
沈莞又羞又急,整个人几乎扑到了萧彻身上,伸长手臂去够:“萧彻!你还我!”
她情急之下直呼了他的名讳,声音里带著哭腔。
萧彻心头一颤,却仍强忍著將手举得更高。
沈莞够不著,便跪坐起来去抢,寢衣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整条藕臂。
她只顾著抢回那要命的肚兜,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寢衣已经散乱不堪。
终於,她一把抓住了肚兜的一角,用力一拽——
“刺啦”一声轻响。
不是肚兜,是她的寢衣系带在拉扯中鬆开了。浅杏色的外袍顺著光滑的肩头滑落,一直落到腰间,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里衣单薄,隱约能看见其下桃粉的兜衣轮廓,以及那片起伏的雪白。
空气骤然凝固。
沈菀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紧紧攥著抢回来的肚兜,低头看著自己散乱的衣衫,再缓缓抬头,对上萧彻骤然深沉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萧彻也被眼前这一幕攫住了呼吸。
烛光昏黄,少女跪坐在锦被间,乌髮散乱,衣衫半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脸上满是羞窘的緋红,眼里蓄著泪,唇微微颤抖,像是受惊的小鹿,又像雨后初绽的海棠,娇艷欲滴,美得惊心动魄。
那月白色的里衣下,桃粉的轮廓若隱若现,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萧彻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沈菀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一颗一颗,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她慌忙想要拉起衣服,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拉不上。
萧彻这才猛然回过神。
他看见她的眼泪,心中那点逗弄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懊悔。
“阿愿。。。”他连忙伸手,极其轻柔地帮她將滑落的寢衣拉上,声音低哑:“抱歉,朕不是故意要逗你的。。。”
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肩头,触感温润滑腻。
沈菀像是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一把推开萧彻的手,自己胡乱拉好衣襟,然后迅速钻回被子里,將自己裹成一只茧,背对著他,肩膀微微颤抖。
萧彻看著那团颤抖的被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伸手,想拍拍她,却又停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被子上,隔著锦被轻抚:“阿愿,是朕不好,你別哭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著哭腔的声音:“你出去。。。”
萧彻苦笑:“这么晚了你让朕去哪。”
“那我睡软塌。。。”声音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