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把伞在雨中相对,伞沿几乎碰在一起。
“阿愿。”他唤道,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莞福身:“陛下。”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赏雨?”萧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怕著凉?”
“秋雨难得,想看看。”沈莞轻声答,“陛下怎么来了?
“政务处理完了,出来走走。”萧彻顿了顿,“正好。。。想见你。”
这话说得直白,沈莞脸微微一热,却没像往日那样避开视线。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像一层纱帘,將两人与外界隔开。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雨声,和伞下这方小小的空间。
萧彻看著她。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绣缠枝莲的宫装,外罩淡青色披风,发间只簪了支白玉簪,素净淡雅。
站在雨中,撑著那把玉兰伞,身后是烟雨朦朧的庭院,像一幅水墨丹青。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美得让人心醉。
萧彻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撑伞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热,將她的手连同伞柄一起包裹在掌心。
沈莞指尖微颤,却没有抽回。
萧彻轻轻用力,將她拉进了自己的伞下。
两把伞变成了一把。玄色的龙纹伞面足够大,將两人完全遮住。
沈莞的玉兰伞收了起来,握在手中,伞尖垂地,滴著水珠。
距离骤然拉近。
沈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著雨水的清冽气息。
能感受到他手臂偶尔擦过她的肩,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赵德胜和高顺远远站在廊下,看著雨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姨母笑。
“师傅,”高顺小声道,“陛下和娘娘这是。。。”
“嘘。”赵德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满是欣慰,“看著就好。”
雨还在下。
伞下,一片安静。
良久,萧彻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阿愿。。。这几日,朕总是无端想你。”
沈莞心头一跳。
又来了。
“想的心肝都疼。”萧彻侧头看她,目光深沉,“你可否…。”
沈莞垂著眼,看著地上的水洼。雨滴落下,漾开一圈圈涟漪。
“阿兄对阿愿。。。已是极好。”她轻声说。
这话不假。入宫以来,萧彻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独一份的宠爱,无微不至的关怀,甚至,將那些世家贵女都冷落在景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