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朕。。。今夜不碰你。”
沈莞一怔,抬眼看他。
萧彻坐在床边,看著她,眼中满是挣扎和克制:“后宫那些人。。。还没处理乾净。朕不能。。。不能就这样要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朕要给你最完整的,最乾净的。在那之前。。。朕不会碰你。”
沈莞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克制,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释然,也有。。。一丝失落。
她咬咬唇,轻声问:“那阿兄今晚。。。还走吗?”
萧彻摇头,眼中重新染上笑意:“不走。朕答应过阿愿,要抱著你睡。”
他脱了外袍,只著寢衣,待她换上了乾爽的寢衣,在她身侧躺下,伸手將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
沈莞起初还有些僵硬,可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渐渐放鬆下来。
她將脸埋在他胸前,小声问:“阿兄。。。真的能处理乾净吗?”
那些采女,那些世家。。。
“能。”萧彻的声音很坚定,“给朕一点时间,阿愿。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沈莞没再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臥。烛火跳动,在帐幔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沈莞忽然轻声问:“阿兄。。。那日雨中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萧彻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每一句都记得。”
“那阿兄。。。不许食言。”
“不会。”萧彻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朕对阿愿,永不相负。”
沈莞笑了,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这一夜,翊坤宫的灯火,亮到很晚。
慈寧宫。
太后刚用完晚膳,苏嬤嬤进来稟报:“太后,翊坤宫那边。。。陛下留宿了。”
太后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確。”苏嬤嬤笑道,“陛下晚膳后就去了,至今未出。方才高顺传话宫人,说陛下今晚宿在翊坤宫,让送些衣物过来。”
太后抚掌而笑:“好啊,好啊!这傻小子,总算开窍了!”
她站起身,在殿中踱了几步,脸上满是欣慰:“哀家还以为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这段时间,日日往翊坤宫跑,却夜夜回乾清宫,哀家都替他急。”
苏嬤嬤也笑:“陛下这是珍重娘娘呢。”
“珍重是珍重,可也该有个度。”太后坐下,端起茶盏,“如今好了,总算留宿了。哀家看啊,这后宫。。。怕是要有喜讯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你说,哀家是不是该准备些小衣裳了?”
苏嬤嬤忍俊不禁:“太后,这才哪到哪。。。”
“哀家高兴嘛。”太后笑道,“这深宫寂寞,有个知心人相伴,总好过孤家寡人。阿愿那孩子。。。总算是找到她的归宿了。”
她望向窗外,夜色深沉,翊坤宫的方向隱约能看见灯火。
“苏嬤嬤,”她轻声道,“明日去库房,把那对赤金镶宝石的龙凤鐲取来,给阿愿送去。就说。。。哀家体谅她伺候陛下辛苦。”
苏嬤嬤会意:“是。”
太后又想了想,补充道:“再让御膳房每日燉些补品送去。那丫头身子骨弱,得好好补补。”
苏嬤嬤一一记下,心中暗笑:太后这是。。。恨不得明日就能抱上孙子啊。
窗外,秋风起。
深宫之中,有人辗转难眠,有人却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