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春桃道,“那太医在里头待了快一个时辰,出来时脸色凝重。奴婢偷听到一句。。。说是『药性已深,需慢慢调理。”
王允攥紧了拳。
她没想到,李知微这么快就察觉了。
不过。。。察觉了又如何?
燕窝是陛下赏的,她不过是帮忙送过去。李知微就算知道有问题,又能拿她怎样?
难道还敢去陛下面前告状,说陛下赏的补品有问题?
她冷笑一声:“让她查。查出来,也是她自己倒霉。”
话虽这么说,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
李知微。。。可不是宋涟儿那种没脑子的。
东配殿內,气氛凝重。
李知微坐在桌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摊著几盏燕窝,正是陛下赏的那些。
其中一盏被掰开了,露出內里,表面上看著正常,可仔细看,能发现盏身上有极淡的白色粉末痕跡。
“姑娘,”春杏声音发颤,“这。。。这真的是。。。”
“是催肥药。”李知微的声音冷得像冰,“太医说了,长期服用,会让人迅速发胖,且难以减重。”
她想起这段时日,自己莫名其妙暴涨的食慾,越来越圆润的身材,还有那些减不下去的肉。。。
原来,都是这东西搞的鬼。
“可这是陛下赏的。。。”春杏还是不敢相信,“王采女她怎么敢。。。”
“她怎么不敢?”李知微冷笑,“燕窝是陛下赏的,可经手的人是她。她大可以说自己不知道,或者说。。。是別人动的手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好一个王允。。。真是好手段。”
借刀杀人,还不留痕跡。
若不是她察觉不对,花重金请了信得过的太医来查验,怕是要一直蒙在鼓里,直到胖成球都不自知。
“姑娘,咱们。。。该怎么办?”春杏问。
李知微沉默良久。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那张曾经清丽绝尘的脸,如今圆润了许多,下巴的线条都模糊了。
虽然还不至於难看,可离从前的“京城第一才女”形象,已相去甚远。
这份屈辱,这份算计。。。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我要让她死。”
声音很轻,却带著刻骨的恨意。
春杏嚇了一跳:“姑娘。。。”
“不急。”李知微缓缓道,“万寿节快到了,这是个好机会。”
她走到窗边,看著偏殿的方向。
王允。。。
你以为你贏了?
等著吧。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窗外,秋风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