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沈錚睁开眼,只见一桿长枪架住了弯刀。持枪的是个独臂老兵,白髮苍苍,脸上有道狰狞的伤疤。
“小子,”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沈家军的人,可不能这么容易死。”
话音未落,长枪一抖,那南詔將领喉间出现一个血洞,瞪大眼睛倒下。
沈錚愣住:“你是……”
“王铁山!原沈家军前锋营校尉!”老兵一枪挑飞又一个南詔兵,“奉陛下之命,驰援玉门关!”
“陛下?”沈錚猛地转头。
关外,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先是数十面旗帜,有龙旗,有沈字旗,还有各色杂乱的旗帜。
然后是震天的喊杀声。
“陛下万岁!大齐万岁!”
十五万大军如洪流般冲向敌营。
萧彻一马当先,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身后,是穿著各色衣衫的沈家军,是鎧甲鲜明的禁军。
他们如一把尖刀,直插敌营心臟。
“援军!是援军!”城墙上,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陛下亲征!陛下真的来了!”
沈錚热泪盈眶,用断刀支撑著站起来:“弟兄们!陛下到了!开城门!杀出去!”
“杀——!”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从城门杀出,与援军里应外合。
敌营瞬间大乱。
西羌王哈木尔正在帐中与南詔將军议事,听到喊杀声衝出来,看到潮水般涌来的援军,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哪来这么多援军?”
李文正也衝出来,看到那些穿著杂色衣衫的军队,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骤缩:
“沈家军……是沈壑的沈家军!他们不是解散十年了吗?!”
“李相,现在怎么办?”南詔將军慌了。
李文正咬牙:“慌什么!我们还有二十五万大军!结阵!迎战!”
然而军心已乱。
沈家军虽然衣衫杂乱,但战斗力惊人。
那些老兵如同回到十年前,配合默契,悍不畏死。
王铁山带著一队老兵,直扑中军大营。
“老兄弟们!”他独眼放光,“看见那个穿文官服的老头没?那就是卖国贼李文正!谁砍了他的脑袋,老子请他喝一年的酒!”
“杀!”
数十老兵如狼似虎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