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寅时到卯时,从卯时到辰时。
沈莞的叫声从压抑到嘶哑,產婆的声音也越来越急:“娘娘,用力!看到头了!”
萧彻的手在门框上抠出深深的指印。
赵德胜小声提醒:“陛下,早朝时辰到了……”
“推迟!”萧彻头也不回,“就说皇后生產,今日早朝推迟一个时辰!”
“是!”
天边泛起鱼肚白,渐渐染上朝霞。
產房里,沈莞已经精疲力竭。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拋上岸的鱼,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全力。
“娘娘,再使把劲!”產婆鼓励道,“孩子就快出来了!”
沈莞咬著布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哇——!”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一刻,天边霞光万丈,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满坤寧宫。
“生了!生了!是个皇子!”產婆欣喜的声音传来。
萧彻衝进產房。
沈莞虚弱地躺在床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但她脸上带著笑,眼中闪著泪光。
產婆抱著襁褓过来:“陛下您看,小皇子健壮得很!”
萧彻颤抖著手接过孩子。
那么小,那么软,红彤彤的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却哭得中气十足。
这是他的儿子。
他和阿愿的儿子。
“阿愿,”他抱著孩子跪在床边,“你看,我们的孩子。”
沈莞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他……像你。”
萧彻眼泪终於掉下来,落在襁褓上:“辛苦你了,阿愿。”
太后也进来了,看著孩子,喜极而泣:“好,好,哀家有孙子了!”
產婆们贺喜:“恭喜陛下!恭喜太后!恭喜皇后娘娘!皇子啼声洪亮,定是贵人之相!”
萧彻將孩子交给乳母,俯身亲吻沈莞汗湿的额头:“阿愿,谢谢你。”
沈莞累极了,却还是笑著:“阿兄,是个男孩。”
“萧承稷。”萧彻一字一顿,“我们的儿子,就叫萧承稷。”
“承稷……”沈莞念著,眼中满是温柔,“真好听。”
这时,赵德胜小心提醒:“陛下,早朝……”
萧彻这才想起,今日早朝推迟了一个时辰,这会儿该开始了。
他看著疲惫的沈莞,又看看襁褓中的儿子,心中豪情万丈。
“赵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