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梧和静姝在远处守著,相视一笑,背过身去。
良久,萧彻才鬆开她,却仍搂著她的腰:“阿愿,朕有时候想,若朕不是皇帝就好了。朕就做个閒散王爷,带著你游山玩水,看遍这大好河山。”
沈莞笑道:“那谁来做皇帝?承稷还小呢。”
“也是。”萧彻也笑了,“等承稷长大了,朕就把江山交给他。到时候,朕就带你出宫,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好。”
两人在梅林中坐了很久,说了很多话。
说承稷的早慧,说舜华的淘气,说镇岳的憨直。
说朝堂的新政,说边关的安定,说百姓的富足。
说到最后,沈莞靠在萧彻肩上,轻声问:“阿兄,你说,真有来世吗?”
“有。”萧彻篤定,“朕和阿愿,定有来世。”
“那来世,我要早些遇见阿兄。”
“好。”
“来世,阿兄要第一个娶我。”
“好。”
“来世,我们还要生很多孩子。”
“好。”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夜深了,两人才下山。
回到坤寧宫时,已是子时。
承稷还没睡,在暖阁里看书等他们。
“父皇,母后。”他起身行礼,“弟弟妹妹都睡了。”
沈莞心疼:“承稷,你怎么还不睡?”
“儿臣不困。”承稷道,“母后和父皇出宫,儿臣总有些担心。”
萧彻拍拍他的肩:“朕和你母后就是出去走走。你做得很好,把弟妹照顾得很好。”
承稷这才放下心来:“那父皇母后早些歇息,儿臣告退。”
他走后,沈莞感嘆:“承稷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萧彻点头:“他是太子,必须懂事。但阿愿放心,朕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等他再大些,朕就让他监国,歷练几年,朕就退位,带你去游山玩水。”
“那承稷岂不是太辛苦了?”
“他愿意。”萧彻笑道,“那小子,天生就是做皇帝的料。”
洗漱后,两人躺在床上。
沈莞累了一天,却睡不著。
“阿兄,”她轻声道,“今日在佛前许愿,我是真心的。生生世世,我都要和阿兄在一起。”
萧彻搂紧她:“朕也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