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公子府上。”玉盏小声道,“就是……护国寺相看的那位陈公子。”
沈莞一愣。
陈瑾?他送什么礼?
“礼物呢?”
“还在门外,没敢收。”玉盏道,“是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一封信。”
沈莞沉吟片刻:“拿进来吧。”
礼物很快被送进来。文房四宝是上好的端砚、徽墨、湖笔、宣纸,价值不菲。信很简短,只有几句话:
“沈姑娘芳鉴:前几日护国寺唐突,实非瑾本意。闻姑娘及笄,特备薄礼,聊表歉意。姑娘冰清玉洁,当配良人。瑾虽无缘,亦祝姑娘前程似锦。陈瑾敬上。”
沈莞看完信,心中五味杂陈。
陈瑾这是……
“姑娘,”云珠小声问,“这礼……收吗?”
沈莞沉默良久,摇了摇头:“退回去吧。就说……心领了。”
她既然已经决定给萧彻机会,就不该再与其他男子有牵扯。
哪怕只是一份礼物。
“是。”
云珠捧著礼物退下,沈莞坐在书案前,看著窗外春光,心中悵然。
永昌侯府。
陈瑾看著被退回来的礼物和信,苦笑一声。
“公子,”小廝小心翼翼地问,“沈姑娘这是……”
“她是对的。”陈瑾轻嘆,“陛下已经当眾宣布立她为后,她若收了我的礼,反倒落人口实。”
他拿起那封信,看了又看,最终放在烛火上,点燃。
火苗跳动,很快將信纸吞噬。
就像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意,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春风里。
“公子,”小廝忍不住道,“您就不觉得可惜吗?沈姑娘那样的天仙似的人儿……”
“可惜?”陈瑾摇头,“没什么可惜的。那样的女子,本就不是我能配得上的。”
他望向窗外,目光悠远。
陛下为了她,不惜与满朝文武为敌,不惜废后宫、立重誓。
这样的深情,他自问做不到。
所以,他退出,是明智的。
只是心中那份初见时的惊艷,恐怕要很久很久,才能淡去了。
宫中,慈寧宫。
太后正在听苏嬤嬤稟报外头的流言。
“……说得可难听了,都说沈姑娘是红顏祸水,迷惑陛下。”苏嬤嬤愤愤道,“这些人,就是见不得陛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