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沉默片刻,淡淡道:“知道了。还有別的事吗?”
赵德胜一愣:“没、没了。”
“就这事?”萧彻声音冷了下来,“赵德胜,你可知今夜是什么日子?”
赵德胜后背一凉,连忙跪下:“老奴知罪!只是暗卫说,李知微死前似乎写了几封信,不知送往何处,担心有什么后手……”
“一个已经失势的侧妃,能有什么后手?”萧彻拂袖,语气不悦,“你这老货,她去了就去了,无关紧要的人,耽误朕的大事。”
赵德胜额头冒汗:“老奴糊涂!老奴这就退下!”
萧彻冷哼一声,转身要回寢殿,却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派人去查查那些信的去向,若有异常,立刻稟报。若只是寻常遗书,就不必来烦朕了。”
“是!”赵德胜连忙应下。
萧彻这才推门,重新回到寢殿內。
寢殿中,沈莞还保持著原本的坐姿,见萧彻这么快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陛下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萧彻走到她身边,重新坐下,握住她的手:“不是什么大事。让阿愿久等了。”
沈莞摇摇头,温婉一笑:“陛下日理万机,臣妾明白的。”
话虽如此,但被打断的旖旎气氛一时难以恢復。
两人一时无言,只听著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沈莞觉得有些尷尬,又不知该说什么,便轻声道:“陛下,臣妾……想去沐浴更衣,这一身行头著实有些沉了。”
萧彻这才注意到她头上沉重的凤冠,连忙道:“是该卸了。朕帮你。”
他说著就要动手,沈莞却避开了:“陛下,这不合规矩,让宫女来吧。”
萧彻无奈,只得唤人进来。
云珠和玉盏应声而入,小心地为沈莞卸下凤冠,解开繁复的髮髻。
沈莞顿觉头上一轻,长长舒了口气。
“备水,本宫要沐浴。”她对云珠吩咐道。
云珠应声而去。
玉盏则留在殿內,为沈莞解开嫁衣。
当厚重的外袍褪去,只余下一身轻便的中衣时,沈莞窈窕的身姿显露无疑。
玉盏目光闪了闪,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若……若小姐今晚不能侍寢了,那她……
她咬了咬唇,將这个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陛下那般英俊伟岸,又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若是能……
水备好了,沈莞起身,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玉盏亦步亦趋地跟著,脑中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她看著沈莞的背影,看著她纤细的腰身,窈窕的身姿,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凭什么小姐就能得到这一切?凭什么她就要一辈子为奴为婢?
就在沈莞即將跨入浴桶时,玉盏眼尖地看到沈莞裙角有些褶皱,可能会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