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日,她穿著大红嫁衣,被人扶上花轿。
一路上,她都在想他。
想他的眼睛,想他的笑,想他说“我想娶你”时认真的样子。
想他大喊“我一定会去找你”时的声音。
她对不起他。
可她没办法。
沈壑看著她,目光灼灼。
“以前我想保护弟弟妹妹,现在我也想保护你。”
温静媛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还是先保护自己吧。”
那年夏天,他们一起看了很多次荷花。
他给她讲江南的趣事,哪家的餛飩最好吃,哪条巷子里有只会说话的八哥,哪个员外家的傻儿子又被人骗了。
她给他讲京城的风物,宫里的规矩有多繁琐,贵女们见面要行什么礼,哪家的夫人最会打扮。
他教她钓鱼,她一条都没钓上来,他笑得前仰后合。
她教他下棋,他输得一塌糊涂,她笑得眉眼弯弯。
他给她摘莲蓬,剥出嫩嫩的莲子递给她。
他给她绣荷包,绣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荷花,看著他扭扭捏捏的神情,她噗嗤笑出了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关係越来越近。
温静媛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见到他。
他的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喜欢看他笑。
有一次,她问他:“你没有父母,不难受吗?”
沈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我有弟弟,妹妹,师傅,有师弟,还有……”他看著她,目光温柔,“还有你。”
温静媛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算什么?”她別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脸。
沈壑认真道:“你是我在这里,最好最好的朋友。”
温静媛没说话。
可她心里,却在悄悄想——
只是朋友吗?
秋天的时候,荷花谢了,莲蓬也老了。
荷塘里只剩下残枝败叶,在秋风里瑟瑟发抖。
那天傍晚,沈壑忽然问她。
“媛姐姐,等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
温静媛愣住了。
她看著他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才十五岁,说什么胡话。”她別过脸,不敢看他。
沈壑却不依不饶:“我没说胡话。我真的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