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史那丰气得浑身发抖。
周宴却不给他机会,长枪一指:“阿史那丰,降还是不降?”
“我北狄男儿,寧死不降!”阿史那丰挥刀衝来。
周宴迎上,两人战在一处。
阿史那丰虽是狄王,但久疏战阵。
周宴却是沙场悍將,不过十合,一枪刺穿阿史那丰胸口。
北狄王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大王!”亲卫们悲呼。
周宴收枪,看著阿史那丰的尸体,淡淡道:“十年前黑水河的血债,今日还了。”
他抬头,望向南方。
陛下,臣幸不辱命。
三日后,萧彻大军抵达黑水河。
迎接他的,是跪了满地的狄军俘虏,和並肩而立的谢尧、周宴。
“陛下!”两人单膝跪地。
萧彻下马,扶起二人:“辛苦了。”
他看著周宴:“平安就好。”
只四字,周宴眼眶发热:“臣,幸不辱命。”
谢尧稟报了战况:狄军十五万,战死五万,降八万,余者溃散。塔尔罕部酋长巴图愿臣服,但要求自治。
“准。”萧彻道,“巴图封北狄都护,塔尔罕部世代镇守断魂谷。其余狄部,按西羌例,设北狄都督府治理。”
他看向黑水河,这条分隔南北的天堑,今日终於彻底纳入大齐版图。
十年恩怨,一朝了结。
当夜,大军在黑水河畔扎营。
篝火旁,萧彻与將领们饮酒庆功。
周宴说起在狄国的经歷,眾人听得惊心动魄。
“那巴图起初还不信,直到我拿出王庭密信。”周宴笑道,“那信是我仿造的,但印章是真的,我潜入王庭时,偷盖的。”
眾人大笑。
谢尧道:“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识破,十条命都不够丟。”
“不冒险,怎么成事?”周宴举杯,“敬陛下,给了臣这个机会。”
萧彻与他碰杯:“敬所有为大齐赴死的將士。”
眾人肃然,举杯向西,那里是玉门关,是无数长眠的英魂。
酒过三巡,萧彻起身,走到河边。
月光如水,洒在河面上。这条河,流过鲜血,流过眼泪,今日终於可以静静流淌。
“阿愿,”他轻声道,“朕贏了。很快,就回家。”
他取出沈莞绣的平安符,贴在胸前。
京城,该是桂花飘香的季节了。
他的皇后,他的孩子,都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