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件事要跟你说。”萧彻放下硃笔,靠在椅背上。
赵德胜心中一跳,连忙跪下:“陛下请吩咐。”
“起来说话。”萧彻道。
赵德胜起身,心中却更加忐忑。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了?语气如此郑重。
萧彻看著他,缓缓道:“你在宫中多少年了?”
“回陛下,老奴十二岁入宫,十六岁调到御前,跟了先帝几年,又跟了陛下十几年,算起来……二十八年了。”赵德胜恭敬道。
“二十八年……”萧彻感嘆,“时间过得真快。朕记得你刚调到先帝御前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也老了。”
赵德胜心中一酸:“老奴能伺候御前,是老奴的福分。”
萧彻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你跟严嬤嬤……认识多少年了?”
赵德胜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萧彻,眼中满是惊惶。
“陛、陛下……”
“不必紧张。”萧彻淡淡道,“朕都知道了。”
赵德胜腿一软,又跪了下去:“陛下恕罪!老奴和严嬤嬤……老奴和严嬤嬤绝无苟且之事!老奴不敢违背宫规!”
“朕没说你违背宫规。”萧彻看著他,“朕只是问你,认识多少年了。”
赵德胜颤抖著道:“回陛下,老奴和严嬤嬤……认识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年。
比跟萧彻的时间还要长。
萧彻心中感慨,面上却不露声色:“二十八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八年?”
赵德胜低著头,不敢说话。
“赵德胜,”萧彻缓缓道,“朕今日叫你来,是想给你一个恩典。”
赵德胜一愣,抬头看向萧彻。
萧彻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温和:“你跟了朕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朕都看在眼里。如今你也老了,该享享福了。”
“陛下……”赵德胜眼中泛起泪光。
“朕知道你和严嬤嬤的事。”萧彻道,“宫中规矩,宫女太监不得对食。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你们有情,朕也不忍心让你们一直这样下去。”
赵德胜浑身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给你一个恩典。”萧彻继续道,“从今日起,你和严嬤嬤,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过……”
他顿了顿:“你们毕竟还是宫中的人,不能完全脱离宫规。所以,朕给你们一个折中的办法。”
赵德胜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萧彻。
“你身为司礼监掌印,每月有四天休沐,只是不能出宫。”萧彻道,“从今往后,这四天休沐,你可以带严嬤嬤出宫,在宫外住。”
赵德胜瞪大了眼睛。
出宫……住?
“朕听说,你在宫外有宅子?”萧彻问。
赵德胜连忙点头:“是、是!老奴这些年攒了些钱,在城西买了个小院子,不大,但足够住。”
“那就好。”萧彻点头,“每月四天,你们可以出宫,去你们的宅子住。宫中的差事,朕会安排別人暂代。如何?”
赵德胜整个人都懵了。
他以为陛下最多允许他和严嬤嬤在宫中多见几面,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