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气抖冷,指着李章的手指止不住发颤。“你个逆子……畜生……”“本宫怎么会生了你这样一个孽障!”任凭刘皇后曾敢提刀上战场拼杀的女将军。此刻面对亲生骨肉的背刺,脚下也是一个踉跄,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剜心刻骨?“母后!母后!”李昭乐惊呼一声,眼疾手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皇后,她才未能摔倒在地。“太子!”太后似乎已耗尽了耐心,声音冷硬如铁,对皇后视而不见。“还不动手?”秦国公看了看陈北,又看向刘国舅和两位王爷,上前一步,沉声道:“太后,开远侯北灭突厥、东并梁国、平内乱,每一桩每一件都是盖世之功。”“若太后动开远侯,天下人怕不会答应。”“越是这样,就越留不得。”太后眼皮都不抬一下。“这大乾是我李家的大乾,不是他陈北的大乾。秦国公,你老了,还是退下吧。”说完,她对外一招手:“请秦国公和诸位大人离开。这里没他们的事。”殿门大开,涌进来一群士兵,将秦国公、王玄龄等人团团围住。“太后,你不能这样做”王玄龄急声高呼。“带下去。”太后语调冷了几分。“谁胆敢反抗杀。”“是!太后!”陈北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太子,动手吧。”他的语气平静——实在是懒得再演下去了,有些累了。御书房门口,一个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魏卓。他站在门边,朝陈北比了个手势。陈北看清楚了,那是北莽军已经混入赤虎军,只等一声令下,便能拿下赤虎军统帅的手势。陈北笑了。这笑容来得突兀,在剑拔弩张的御书房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太后和太子被他笑得浑身发毛。“你笑什么?”太后有些慌乱。“妖后,”陈北收起笑容,目光如刀。“圣旨呢?你再不拿出来,可就没机会了。”“陈北,你放肆!”李章厉声大喝。“来人!陈北行刺陛下、意图造反,给本宫拿下!”十几名金吾卫应声上前,刀锋出鞘,将陈北团团围住。徐武军愣在原地。这些人与他朝夕相处,同吃同睡,对他们的熟悉,甚至超过自家老爹。“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他问出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愚蠢的废话。一名金吾卫头目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徐统领,这里没你的事。良禽择木而栖,太后允诺我等,事成之后封官进爵。”徐武军目眦欲裂,声音都在发抖:“陛下从未亏待过你们,你们为何要背叛陛下?”“从未亏待?”那名金吾卫冷笑,笑声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怨气。“我老娘长年病重在床,我那点俸禄连给她抓药都不够!娶个婆娘都嫌我穷,跟人跑了!”他盯着徐武军,眼中满是嘲讽:“徐统领,我们和你不一样。你家世显赫,你们的生活是生活,而我们,是为了活着。”“你们可以挥金如土,说去教坊司就去教坊司。”“而我们每一笔俸禄,都要掰着手指头算,怎么用到下个月发俸禄那一天。”徐武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们的俸禄,谁的低于过五十两?”“徐统领。”金吾卫的声音平静下来。“你去一趟教坊司要花多少银子?家中兄弟娶亲、姊妹嫁人要花多少?在京城置办一座院子,又要花多少?”徐武军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五十两,确实不少。可对这些本就出身贫苦的人来说,想在京城活下去、活得好一些等于杯水车薪。陈北听在耳中,心中也是一震。他没想到,皇帝亲卫,看似风光无限,背后竟有这等辛酸。“放下武器。”陈北开口“无非是银两的事。此事过后,本侯答应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家人到我作坊做事。”“不愿来的,我也会给他们谋生的营生,保证他们今后能在京城立足,过上好日子。”他从不屑于用银子收买人心。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又一名金吾卫只是冷笑:“侯爷,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目光扫过身后那群曾经的袍泽:“再说了,事到如今,就算你不追究,陛下会饶了我们?所以”他猛地抽刀。“还是请侯爷上路吧!你若死了,这天下就安宁了。”话音未落,他已挥刀冲上:“兄弟们!跟我上杀了他!”徐武军双目赤红,悔恨交加。他自觉对不起皇帝,御前统领,手下的兵竟成了叛贼,他竟一无所知。他抽刀挡了上去,刀锋与刀锋碰撞,火星四溅。,!剩下那些金吾卫愣在原地,不知该帮谁。“都还愣着干什么?”李昭乐怒喝出声,声音清冽如冰。“这些人意图行刺陛下,给本宫拿下!”剩下的金吾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咬牙抽刀,冲上去帮徐武军。一时之间,刀光剑影,竟生生挡住了那十几名叛贼逼近陈北的步伐。但也未能阻挡殿外的形势急剧恶化。越来越多的禁卫军冲进御书房,列阵而立。显然,这些人早已被福王、太子和太后收买。他们将太子和太后护在中间。“徐武军!”陈北一声厉喝。“保护好公主、皇后和陛下!”话音未落,他已空手迎上迎面砍来的一刀,侧身、夺刃、反手一送,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那人闷哼一声,刀已被夺,人已倒地。陈北握着夺来的刀,杀出了御书房。那些人全都只冲着他,他杀出殿外,那些人也跟着追了出来。路过魏卓身边时,他吐出两个字:“动手。”魏卓反应极快,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枚信号弹,几步冲到殿外空地,对准天空,拉动引信。“咻”一道刺目的红光拖着长长的红色尾烟直冲云霄,在高空炸开,化作一团久久不散的赤色烟云,如同悬在京城上空的一只血眼。满城皆见。:()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