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晌午,心惊肉跳的感觉愈发剧烈,季兴不再走了,而是找到一棵粗树,爬到树上,躺在树干上歇息,平復心境。
因为【死亡预感】已经不是从脚底冒冷气,而是冷气顺著脊椎向后脑躥著,使他整个人好似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弓手,太过兴奋,不是一个好事。
死亡会带来恐惧,季兴曾经死过,在梦中又死了无数次。
唯有经歷过死亡的人,才能明白生命的可贵。
只有经歷过死亡的人,才会更惧怕死亡。
这是因恐惧而带来的兴奋。
“都向死而行了,还怕个鸟!”
“嘎?”
鸦鸦无语,你骂我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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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恆此刻,正带著十几名猎人,一瘸一拐在瘴雾林里走,队伍分的极散,人与人之间,间隔十五步左右。
瘴雾林能见度太低,只能让人员分散些,儘可能的找到林中的蛛丝马跡。
瘴雾中,赵恆只能看到依稀人影,心有忐忑,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运红盐时因为想抄近道,被大堰坎的猎人撞见。
更没想到玉和沟的猎人会没等他下令,便用箭射人,將其惊走。
虽然第一时间他就让玉和沟的猎人去追人,自己跑到龙正镇去找裴恕己,但大堰坎猎人跑的比兔子还快,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此刻,他又因昔日夸下海口,自吹自擂是明劲境武者,裴恕己竟让他独立带领一队,进山寻人。
裴恕己居中策应,他则分配到最东侧的一队。
他已经被季兴射怕了,身上三处箭疮,只有眼睛的那一处伤好的比较快。
因为,眼球没了,不需要癒合。
想到此处,他独眼露出怨毒的目光。
但想起裴恕己说的话,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抓不到大堰坎的人,这事露出去,到时候咱们得一起倒霉!”
赵恆越想越紧张,昨天吃下没烤熟的兔肉,在他被城里养的娇贵的肚子里,翻江倒海,他左右查看一番,解下腰带。
三里外,另一处勉强能供人通行的山脊上。
裴恕己阴沉著脸。
他是將红盐,从陵州运入岷州的负责人。
红盐留下小部分在龙正镇分销,其余大部分要运到南望城去。
“该死的阿吉,这事结束,我得先把他掐巴死。”
裴恕己暗暗发狠。